隱題詩四首

220416 


之一 


吵架

合好

再吵架

我們帶著傷前進 找不到地方休息

愛變成尛 不停被打斷

鬥魚在關係裡來回游動

用骨肉獻祭 卻沒有神回應

盡頭?

愛你

我捨不得放棄


把你放心上

戴著愛

找到珍珠(躲在擔心裡)

珊瑚樹(原來是我)

都是珍寶


你在 就是美好


繼續牽手

像初識那樣看

你

閃亮亮的


我。愛。你。


之二


不會寫詩 在吃下這麼多鍛過的字

會覺得我的 只是漂白過的魚眼睛

寫字是習慣 是獨白 是梳子 是對自己的喃喃自語

詩人寫詩 我寫詩 我不是詩人


我不會寫 美麗的詩



之三


過著每天每天擠滿待辦事項的生活

度量自己成功與否的方式,是能不能把每個待辦的框框都打勾

努爾哈赤來到現代或許成不了草原的雄鷹

力氣早花在,影印泡咖啡拿包裹


沒注意身後有等待伸展的翅膀


「歡迎光臨!」



之四


你總是覺得自己有很多地方沒有做好

的確,四處有聲音指導你 不周延

存著懷疑 常常覺得自己只是幸運的冒牌貨

在考試當天踩到狗屎走了運

即便再多人跟妳說 謝謝妳看到他們的美好

是無與倫比的美麗 妳歪著頭 不覺得這樣有什麼

美好 欣賞別人的美好 但沒辦法看到自己 是好的

好在妳終於停下 驅逐別人植入的木馬


看著鏡子說:

「是的,我的存在即是美好」

210625 滿月,和水逆




這次的水逆,很有趣。我開始了一個又一個和老朋友的對話。每一個,都至少5年起跳。

這些朋友,大概都是平常會在臉書上按讚默默關注近況的朋友。不一定常聊天,或許在這n年間都沒有聊天,但紛紛在水逆期間,都一個個跳出來。

哦對了,我的電腦在水逆期間惡化,鍵盤秀逗得更嚴重,沒有辦法。讓我這個懶得備份的懶人痛定思痛,準備備份送修。(但,且讓我打完這篇再說)。

很久以前,我碰到水逆就挫咧等。後來,能抹幸運星就拼命抹。這次水逆的時候,倒是沒有這麼害怕了,反正溝通失誤就溝通失誤,最後能喬回來都是好事。而回憶老友這件事,有時候倒也不是不好,有時候,是藉著和認識好多年的朋友對話,重新想起來當初認識他們的我,是什麼樣子。

這樣子,重新定錨,這樣子讓我在每天快轉的生活裡,拿枝鉛筆慢慢捲回一些,忘記的事情。

有時候我滿羨慕那些可以一個人閉靜(AKA隔離)一個月的人,畢竟我們一家人混在一起網內互打的時間真的太多了。光是能量場就交纏得相愛相殺,快想斷根求生了。

十年前亂許願望,然後就是一段熱鬧非凡的日子等著我。有些時候會愈看身邊的男人愈討厭,也不是因為他的關係。畢竟雙子座沒辦法接受太緊密的生活,比較喜歡趴在高高的屋頂看戲。相濡以沫的事情可能雙魚座比較會。相處久了,只想把魚剖三片煮魚湯,什麼浪漫的泡泡,在孩子的高分貝喧鬧中,完全不見。

我想起十幾年前看的《南方有嘉木》,裡面說茶行的小夥計,看著他愛慕的小茶,和茶行的小老闆在一起,變成小三之後,他卻看到了粉紅色的毛邊,在小茶身上出現。

大概戀愛的初期都會有這樣的Aura吧。但慢慢的,變成了家務的分擔、孩子的教養方式的討論,還有剩下的,就是疲憊。對於同樣身份角色的倦怠。

我本來覺得自己對於這樣的角色調適,在陰性、陽性書寫之後,調好了。但回了一趟雲林,發現所謂「家族」的牽引,真的超級巨大,大到我無意識地,想要遵循媽媽、外婆的路。

那是怎麼樣呢?是我不自覺地,想要擺脫掉「婚姻」。媽媽和外婆是喪偶,但我,想要離婚。

母親節以來,我們又回到了一種拮抗的狀態。或許說,我單方面的排斥。

其實有太多的事情混雜在一起,防疫的事、身體的事、帶孩子的事……。我們原先似乎找到了一個可能的解方,可以把纏在一起的五個人鬆土,現在,很顯然有沒有注意到的細節,需要我們繼續清理。

是啊,清理。我總是清到一半,然後就忘了,或是被拉走,去做下一件事。

好想要不顧一切地進行掃除嘉年華,但是,這顯然不切實際。

而且我還有惜物癖。

昨天和叭叭拿舊衣改成仙蒂的裙子。正在讓她畫設計圖的時候,她問我:媽媽,妳怎麼會做衣服的呢?

我回:因為,我的阿嬤,也就是妳的阿祖很會做衣服啊!她還很會做好多東西,像是包粽子、水餃、曬筍乾……。所以我也跟著學她做東西。

但其實,縫紉並不是阿嬤教我的,她會踩縫紉車,但我只會手縫。是為什麼會開始手縫呢?我其實也搞不清楚,反正就是衣服習慣自己補,布偶的縫線破了,就自己縫,當然也就縫得醜醜的。反正我的手工一向不是很精緻。只是喜歡自己動手做,煮菜如此、烘焙如此,縫東西也是這樣。

我的字典裡應該沒有化繁為簡這個詞,連規律都是最近才學到的新詞。我比較喜歡幫一件事增添新的細節,嘗試新的路徑。為此,我和魚骨頭也吵了很多次架。

他想要盡可能的節省不必要的步驟,省HP;我喜歡榨出機器的最大功率(不知節制的投射者)。

我們在遙遠的兩極,可能不是兩極,而是不同的星球、有著不同的氣候,和資源。試圖找出可以聯盟的可能性。

但很多時候,5/1人的習性,還是比較喜歡自己來,不然就是分別負責一部份,然後再組合。2/4人的兩人三腳,有時候是太緊密的負擔。

願意放掉,然後你泥中有我、我泥中有你。真的不是常人可以幹的事。我比較喜歡燒製完成的陶器,有著界線,然後可以滋養杯中之水,但不要隨意侵入我的領域。

我慢慢了解自己這台飛船的操控方式,但是,面對要解說操作方式給別人,還是不大容易。只好在心中默默交換,然後躬身向他,我知道,我們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是來自同一個來源。

但是,需要不同的能量展現,來學習不同的課題。本質上,我們並無二致。

這次的水逆好忙碌,有好多的地方需要清掃。

photo credit: https://pixabay.com/users/bessi-909086/

210206自由書寫

今天和狗、老虎和巽棣回淡水。

小狗中午的時候跟老媽說她的金句:「我好喜歡阿公,可是他死掉了。」這句她反覆跟我說了不下十次的話,然後,老媽去廚房,再回來的時候,她的眼眶紅了。沒有辦法地一直流淚。

我想,身為伴侶的她,對於爸爸的不在,感觸應該比我還要深吧。

我覺得我淡漠得許多,因為書寫分擔掉很多的回憶,也因為我知道我們從未分開,只有肉體的消亡,精神仍在。但是,精神是摸不著的,人之所以傷感,也是因為,換了個肉體,就是全新的人了。再也不一樣了。

我下午去買食物,然後就這樣走去重建街,再沿著七條通走上文化國小、淡江中學,遇到大門緊閉的真理,再折返,走回家裡。

我的少女時代,差不多就這樣被一步一步地回憶完了。

我真的很慶幸,在這樣的小鎮中成長,被老房子們陶養。真的,能夠住在老建築物裡,看著他們的身影,呼吸著大樹的呼吸,是件好幸福好幸福的事。我一步一步地回憶,一口一口地呼吸。淡水總是充滿著我的回憶,非常非常地值得好好回溯。

跟隨著陽性書寫的結束,緊接著是過年。我喜歡回到故土的感覺,但不喜歡處理過多的憂慮。媽媽一直在清理,或許是小交換機放在家裡的原因。總之,捲捲的身體維持健康,家裡媽媽開始面對她的情緒,開始使用花精。也繼續清理家裡的雜物。我這次看到的媽媽,鬆很多。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全心全意地陪小寶和小狗玩。沒有划手機,不會焦慮。

當然,數十年的情緒物質積累難免沉重,我待久一點,就覺得累累的,想睡覺。也不自覺地塞東西吃,雖然知道肚子已經飽了。可是繼續進食的是,情緒。她在清理,我也在清理。我在面對陽性的時候難免具有抗力,不過經過陰陽的平衡之後,他就可以靜下來。

一直一直打哈欠,真的累了。沒有空好好休息。在台北的時候總是忍不住耗盡體力。至少現在,當睡則睡。修理身體比較重要。晚安了。

210205 自由書寫

210205 自由書寫


一年一度的過年遷徙。從高雄一路開上台北。孩子們坐得有點不耐煩,但是還算配合。其實啊,我滿佩服他們的,想我小時候,每年光是從淡水移動到雲林,都覺得坐到屁股都痛了。而那已經是我小學時候的事,現在8歲、5歲和3歲的孩子們,能夠從早上十一點,到下午五點。中間有短短的休息時間,一路北上,我實在覺得很了不起。


我喜歡慢慢來,最好一路玩上去。在一個地方停一個晚上,另一個地方停一下,最好以慢速邊玩邊上去。但我沒有發現,這其實是老爹的哲學,不喜歡一路殺回去,寧可慢慢來。我小時候很羨慕大姊姊二姊姊,因為每年姑丈都是半夜出發,七點多就到斗六。我的過年,常常是等著等著等玩伴回來,然後,看到天濛濛亮姊姊回來了,就非常開心。那時候沒有想到,後面,是多大的威權在,孩子才能半夜被挖醒,然後上車,繼續睡。


直到我當媽媽之後,才發現這樣的行程,最緊張的其實是我。我超級討厭打包,討厭移動,討厭緊湊的行程。半夜開車,然後天亮到達的這種事,簡直是要我的命!

我喜歡晚上就在舒服的床上好好睡到醒,然後再鬆鬆地上路。

照顧好自己,這樣事情才會鬆鬆的順利開展。


然後我發現我變成了老爹,孩子們在後座,有時抱怨著:到了沒有,到了沒有?巽棣開車的時候會被孩子們的聲響吵得不耐煩。我呢,則當個安撫者的角色,其實自己開車的時候,有時候車多,會直接跟孩子們說:請你們暫時不要說話,我需要專心。


老爹有沒有這樣跟我們說過呢?好像沒有。我總是專注的看著窗外,研究樹、車子,和雲。這是一種養成的習慣。不交流,只跟自己互動。因為我知道他們不需聲音。所以我和我自己在一起。


過年,好像還可以掃出更多東西,畢竟是女性的受難日。逃脫過年的女性者少,成為壓迫者的女性反而比較多。我還想寫寫奶奶,和媽媽,和曾祖母。畢竟這是放在心裡好久想要寫的東西,但是,這應該是明天的事了。我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畢竟,坐了一天的車,很累。

210116 射箭

 下午和小寶一起去鳳山體育場的射箭場射箭。雖然是週末的下午,射箭場一樣沒什麼人。有時候真的擔心會不會因為收益不足而收起來。

經過半年沒去,小寶又有了不一樣。或許也和我最近常常注意呼吸也有關,這次射箭的時候,他的態度穩定很多。以往會射一射就偷懶不想繼續練習的,這次到是六箭一輪,沒有間斷的射滿了三十分鐘。

當然,這和我下場和他一起射也有關。有時候,我覺得孩子喜歡有人陪伴,一個人射是無聊;兩個人一起彎弓射箭,就變得有趣。

我拿著兒童弓,用著比較短的距離和他一起練習。不過憑良心說,我的射箭資歷比小寶還淺,和他一起用幼兒弓正好。

拉弓的時候,我注意到自己的肌肉因為拉伸,有著不同於平時的伸展,肩膀和腰、腹都有用到,如果呼吸輕淺,就不容易瞄準,而緩慢深長的呼吸,有助於靜心。難怪人說弓道,可以鍛鍊心神。

我射箭的時候,容易聳肩。就像是太過緊張鬆不下來的感覺。但其實手臂,若能一手持弓,另一手拉弦的時候向後畫圓,然後放到與肩同高的地方,射出去的箭會比較穩。

我試著左右開弓,但其實身體習慣的方位是左側射箭右腳前,左腳後。我想起小寶初去的時候,射箭場的教練給予每個初學的孩子簡易教學,是規定箭要放在弓的左側,直立,然後左腳前,右腳後的。

雖然射箭的時候,是沒有人在旁盯著的,但那樣的規定,還是會覺得不舒服。那個不舒服是我的,小寶聽歸聽,但自己對於要怎麼射,倒是很有自己的主見。

他最愛的姿勢,是弓呈水平狀,射箭。那種十足游牧民族的姿態。有時候我覺得小寶和伊之助很像,尤其在自信心爆棚,然後隨自己意亂搞的態式上。但其實這也沒什麼不好。有著多樣性,生物才能夠存活。

從冷兵器時代的弓道成為六藝必修之後,到現在門前冷落的樣貌,有時候我覺得,做為入門,由著孩子們亂玩也無傷大雅,畢竟意在推廣,要燃起孩子心裡的火苗。進階的時候,再來慢慢雕琢。太過要求技藝,反而會早日磨損他們的興致。

學習,總要可長可久。

Day6 1/10 自由書寫

 Day6 1/10 自由書寫

昨晚到今天,我讓我整個沉浸在小說裡。還記得吃飯、上廁所,但其他的角色就全然放掉。不當個勤勞的媽媽、主婦,雖然之前也沒那麼勤勞,但總歸是放掉了。隨自己一章又一章地閱讀。

小說,不是名著,不是需要思考的東西,就是讓自己娛樂。照顧自己這件事,雖然每天早上固定靜坐、幫自己塗油,但總歸是有時限,然後自己就要投入「服侍孩子」的日常中。寫出「服侍」讓我心驚,但細細想來,實情似乎也八九不離十。

魚骨頭總是看不慣我對於孩子們的要求有求必應,常常我們的爭端就因此而起。我有我的盲點,或許是之前下意識地仿效媽媽的「阿信」,又或者,服應於共學的方式,不自覺地演化成照單全收。但其實,友善孩子的前提,不能建立在壓縮自己的上面。父母的權力固然有所限縮,但我看到很多共學媽媽們,常常卻演變成孩子的婢女。有時看到孩子們對媽媽頤指氣使,明顯超過了母女-父女的界線,卻仍然覺得自己在親子友善,就覺得不太對勁。可以陪伴孩子們走過情緒,但也是需要讓他們知道自己有可以幫忙的,卻不是全部都能概括承受。

我自己從那樣的模式慢慢走出來,看到自己的誤區,是在我的界線慢慢明確之後。我清楚地感覺到我的敏感之處,和可接受區在哪。

我對於身體界線極其明確。和孩子們也是,我可以和他們抱抱,但不能接受他們隨便摸我。我的權限只開放給老公。

但我對於音量,對於孩子們的亂,可以接受。對於他們慢動作,基於我也是個很會拖的人,感同身受。對於他們因為情緒過不去的卡住、爆炸,非常可以理解。

當然,最近在書寫後因為情緒放掉許多,不再會在事情裡一直處理情緒不處理事情,我開始對孩子的糾結有些些的不耐煩。有趣的是,當我變得沒那麼婆媽的時候,老公反而變得比較可以同理孩子、抱抱惜惜了。這是一種跳Tango的概念嗎?

我對待老公變得充滿了愛,看他跟孩子們玩鬧,充滿了童心,愛他;

看他穿著帥氣,愛他;看他帶孩子們玩電動,好愛他。當然有時,還是有對他生氣的時候,但大抵上不再將這男人視為搶奪孩子的對手,也不覺得他是監視我的長官。我倆之間,似乎慢慢走出了權力爭奪期,走向新的階段。

我們,可以繼續相愛。

寫出這幾個字,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從那個快要決裂的大吵之後,已是三個月。我和他的關係,似乎也像鳳凰涅槃般地,燒出了新的產物。

或許就像慧君說的一樣,做事情之前,要充飽了電。自己在投入的時候才不會充滿了苦澀。我先把我自己充電,然後就有能力看待另一半,以新的角度。

新的關係,但是和舊的人。我是個戀舊的人,要開放權限也開得很慢。這樣說不對,畢竟我們倆個當年在一起超級迅速的。

我只是覺得,仍然愛他。而我,可以選擇另一種角度,看待我覺得的真實。

人生角色5/1的人,有很多新的觀點,但身體需要驗證,確認真實才能繼續推行前衛的觀點。有些時候未必前衛,但總之是非主流的。我自己不自覺地常常在看到某個非主流觀點的當下,在思辨之後就輕易地接受它。然後拿自己來當白老鼠;而老公是2/4人,他的身體需要規律、規矩;腦袋裡喜歡和朋友一起,人緣很好。

孤僻的5看2,總覺得自己像是在看舞臺明星。而老公看我,也總是搞不懂為什麼我需要搜集很多資訊之後,再決定要不要行動,和朋友一起行動試試看嘛!有時候人與人的爭執就從此而來。

我花了好多時間搞定我的心魔、我的嫉妒,對他長袖善舞的部份,看到我的美好。

再花好多時間,鬆開自己下意識的權力爭奪。

鬆開似乎是一瞬間,但前面的覺查像鬆土,要一區區的翻。

可能是翻得夠多了,現在邊寫邊愛睏。

但能鬆開以往的塊壘,鑿出和老公的新境界,真是件愉悅的事。 

Day5 1/9 自由書寫

Day5 1/9 自由書寫

寫了四天的陽性力量,覺得自己對於掌握陽性的力量似乎戒慎恐懼,覺得無處不是濫用、無處不是陽具(天啊,我究竟在書寫裡提到了多少陽具的意象,明明就不是飢渴的女子……)

無獨有偶的,最近這兩天我生殖泌尿道出現解尿會痛的症狀。直覺跟我說是之前水喝不夠,再加上縱慾過度(凡跟老公行房後不適自己就會自動歸究到這個區塊XD),但剛剛書寫,說到自己對於陽性力量的恐懼時,我突然想過,會不會是之前我有些未處理完的不舒服,殘留在那。

現在,只是翻攪出來罷了。

先觀察看看,這幾天,還是需要回到內在,真正聆聽身體的聲音。陽性也好、陰性也好,我都需要整合,徹底地覺察自己是從哪裡發心的。

抱歉呀孩子們,我知道妳們有好多事情值得記錄,但我需要先遁入內在,確確實實地儲存能量,不是仗著自己有很多法寶(甘斯、健康筆……etc.)就借用透支。

還是需要切切實實地呼吸,深呼吸才行。

繼續旅程,看看這樣會遇到什麼樣的風景。namaste.

DAY4 1/8 文明的力量


DAY4 1/8 文明的力量
文明,是人類歷史積累的人文精神、發明創造的總和,而當代科學、技術的發達,大大改變我們生活的樣貌,我們生活在各式各樣的人造物當中,交通、傳播、生活所需等等,舉目所見幾乎皆是人類的創造發明。
看看你的周圍,有什麼樣的人造物品或技術會讓你聯想到男性或陽性的力量?這樣的力量對你而言,象徵著何種品質?又為你帶來什麼感受?
如果願意的話,也可以搭配圖片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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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電磁波、汽車,怪手。

粗粗一想就跑出這麼多,應該還有更多,但我先解釋為什麼會這樣聯想。

手機:現在的智慧型手機侵入各個生活角落,包括我現在打字,也是用它。人的依賴很容易成習慣,手機等於是動態地滲透每個角落:看時間、記時、付款、轉帳、照相……。或許不久的將來還可以開鎖。但因為它滲透的如此徹底,我不禁覺得這個侵略性太重了。

手機本身沒有侵略性,但就差在,它做太多事了。

電磁波同理,這樣的電波,經過人類的改良,廣設電塔基地臺,變得文明社會所在之處都是電波,沒有休眠的時候。人的生理機轉,很容易被電波干擾,就別提依賴雷達尋物的蜜蜂。有此一說,蜜蜂日漸稀少,和電磁波四散有正相關。

汽車,我腦中還想到輪船。其實一切大船,載著人進行遠征的都是。再擴大點說,火車→新幹線、飛機……一切交通工具對我而言都屬陽性。

可能是,人總是應用這些工具去侵入別國領土。從大航海時代的船艦,去「發現」新大陸、二戰時期,德軍運用鐵路、火車來載運一列又一列的猶太人去集中營;到現在全球化,運用飛機載運貨物,以全球低廉的勞工,運輸低價的貨物來傾銷回本國;又或是,進行文化洗腦的事實。

還有,載運病菌周遊列國。從蒙古人傳播鼠疫、歐洲人載運傷寒感冒病毒殺死近2/3的美洲原住民,到去年流行至今的武漢病毒。

交通工具是陽性的。

怪手,或應該正名:挖土機、推土機……這些,用來挖掘山林,剷平丘陵的大機具是陽性的。

我記得第一次看歡喜碰碰狸的時候,看到被怪手推平的森林、田野,和逃竄的動物們就淚流不止。

這些現在的工具,改變了地貌,向下鑿穿大地,向上挖除了山野。祖先的回憶,從此變成水泥建築,像是從地上長出的人工陽具。唉,我現在也住在其中一根陽具裡。嘆。

陽性力量是好的,他們能將現狀改變,讓生活變好。我身為一個享受紅利的現代人,深深地感謝它們。

但是,有沒有一些除了自己,也能顧及其他生命的方法。除了自己生存之外,還能共好?我覺得這會是接下來,進入水瓶年代的陽性力量,需要重新鍛鍊的地方。

圖說:跨年爆炸的巨大陽具(誤)。
國中時在租書店看到臥龍生的武俠小說,男主角的陰莖是長著鋼毛的神兵,從此御女無數,讓無數女子欲仙欲死。太獵奇,所以我只有翻翻就算,但從此記到現在。

我的腦袋其實是迷因儲藏庫吧……。

DAY3 1/7 大自然的力量

By nevil zaveri from navsari (guj), india - pooja, maheshwar, CC BY 2.0, 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ndex.php?curid=43536273

 
 
DAY3 1/7 大自然的力量

大自然充滿各式各樣、豐富多元、不可勝數的景物及樣貌,身而為人,面對大千世界的不可思議時,常會不由自主地投射出各種想像並湧出情感,像是敬畏、莊嚴、溫柔、寧靜…….
哪些自然事物或景象會讓你聯想到男性/陽性力量?又是什麼品質的力量?會帶給你什麼感受呢?
請你隨心而寫,如果願意的話,也可以搭配圖片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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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真的是很糟糕的品質,說到陽性力量我第一個浮出來的竟然是Shiva Lingan,這麼具象的陽具形狀。但這對我來說真真確確地是第一個蹦出來的意象,果然在婚後、生過孩子以後那種少女的羞怯會光速消逝。腦袋裡很直白的沒有轉譯的,就直接連結到那。

我一直記得當初小說課時,大為老師說到黃錦樹的小說,裡面提到了濕婆神,那是印度教三大神祇之一。我呢,很神奇的一直對他們夫婦倆特別有聯結(濕婆和卡莉)可能都屬於破壞神一族,總是在破壞中創造新的東西,包括新的生命。
 
濕婆神的性能力很強,所以信徒們也常常撫摸濕婆靈甘,祈求性能力的加持(喂,亂說)。
 
印度教在某些方面,真的是對性非常地坦誠,比起遮遮掩掩的中國宗教,誠實得多了。至少,他們可以大大方方地崇拜一個以性能力、跳舞、破壞能力著名的神祇。不過濕婆也同時是冥思之神,極度的靜,與極度的動。同時存在在同一尊神的身上,人也是一樣。靜,與動。
 
大自然呢?我想到最具陽性力量的代表,是下切的河川。不是峽谷。河川通常因為水,被視為陰性的代表,但我想到他們切割出的峽谷,那股切穿岩石的力量,我一點都不覺得這是陰性的力量。河是暴虐的,像太魯閣的山谷。
 
可能是喝了杯不冷不熱的熱紅酒,所以往常書寫時腦中迴蕩的聲音全都不見了,只剩下寂靜,和從肚子的麥當勞薯條,卡住書寫的靈感。
 
冷杉,也像是陽性的象徵,在高海拔,直往天空生長,由土地中,試圖刺穿天空。精油裡總是說,西伯利亞冷杉、歐洲赤松,可以補氣,因為松科的能量,能讓我們這種虛累累的人,迅速充電。我知道了很多年,卻一點也不想用。

直到今天書寫時才聯結起來,松科,頂天立地,沒有彎曲的特性,能夠讓氣的運作直接的帶上來。由腳到頭,就像中軸貫通的人一般。
 
如果人看起來有精神,總是會抬頭挺胸,眼神有光,像有無形的絲線拉著頭頂,像松。所以中文裡形容人的姿態如松,或許就是因為它挺立。
 
陰性力量是橫躺的,整合一切的;陽性能量是貫穿的, 但橫躺或貫穿都無所謂。當我平躺下來,我變成了河;而休息夠了,直立,又可以溝通天地了。

*真的很有趣,雖然最後我借用張雨生的歌詞,拿河借代陰性力量,可是心裡還是認為河有陽性的那一面。河伯。水啊,我從不曾覺得其陰柔。可能是被情緒的暴力嚇到吧。

DAY 2 1/6 男性相處歷史

DAY 2 1/6 男性相處歷史
像是和兄弟、表兄弟、男同學,伴侶、老師、老闆、醫生、僧侶或牧師、同事和朋友等等各種身份角色的男人,相處的經驗,交織成為女人的「男性相處歷史」。
除了父親之外,請你寫出此刻浮上心頭的男性相處經驗。想到什麼就寫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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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相處最久的男人,至今應該還是我老爸,雖然隨著他的逝去,以後會由他人取代相處最久的地位。而我老公(腦中浮出現在竟然很習慣稱呼他「老公」了),是相處密度中最高的一個。不過我沒打算一開始就寫他。
 
小時候最喜歡的童年玩伴,是我表哥。他爸爸和媽媽是表兄妹,我回鄉下由阿嬤帶的半年,他是我最好的玩伴。他也常常跑到我們的院子裡找我玩,那時候我不大懂,為什麼阿嬤有時候會謊稱要休息,然後關門,要他回家。雖然我們可能在搓圓仔,或是……做些其他事情。長大之後才知道,是上一輩的恩怨,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但和他一起玩很有趣,對於植物的知識,對於田野,表哥知道得比我多很多。
 
阿嬤不常讓我跑出去和表哥亂跑,通常是在房子中間的埕。那是我第一個有記憶的男性友伴。
 
這時候跑出一個畫面,在娃娃車上一個小女孩嚇哭的畫面。因為我有個幼稚園(還是美語補習班?)朋友,對我告白:我以後要娶妳當我新娘。這衝擊太大,我不知道怎麼應對,所以哭了。那種心情絲毫沒有欣喜,只有驚嚇。現在回想起來,我有種:啊,原來我以前就有這種受歡迎的紀錄呀,我一直以為我沒什麼男人緣呢!

國小三四年級,我們家從(淡水的)中山北路搬到真理大學附近,學校沒有變,但是我的上下學路徑變了。我和同班的男生們,有曾文鼎(是的,那個前籃球國手)、陳彥澄(是那個之前跟我告白的那個嗎?)還有一個男生,常常一起回家,抄近路。所謂近路,就是偶爾進淡江中學的校門,假裝是跟著在淡江任教的女同學的後面,一起進去學校。我總是很緊張,深怕被抓包。但總也沒有被抓到。然後,從淡江中學的操場翻牆,翻過紅磚牆,然後再跳下石頭坡。
 
或是,穿過真理大學的學生活動中心,覺得自己節省了一些時間。捷徑嘛!
 
但說實在,即使沒有節省很多時間我也不在乎,翻過牆,跳下來的那種刺激感,早就超過時間了。我也常常看到乖乖走一般道路的同學,在我翻牆的時候,早就走在我前頭。
 
我腦袋裡飄出一個聲音,叫:「宜珊唷~」尾音拉得好長,這是我國小國中的好朋友,葉小Q看到我跟男生們一起翻牆的不贊同之聲。哎呀,真的很好玩耶!
 
國中要好的男同學們,現在很少聯絡,我算是某種有些男孩子氣的女生吧。但是,那時候我慢慢轉入內在,和女生變得比較常來往。這樣說也不算,反正就是那種自己都搞不定自己,陰晴不定的態度。雖然也慕少艾,但這樣的心情,再配上不知怎麼言說的內在自我打架……,經過時間的淘洗,那些和男同學們的互動,都磨光了記憶。
 
反而是後來,我在網路上認識了不少聊得來的網友。最聊得來的,現在坐在我旁邊。有些時候是這樣,我可以和男性或女性相處,但最先的一點,是腦袋可以聊得來。也就是說:我丟的球,你要可以接住。
 
當然我還是外貌協會的,不過,光有肌肉沒有腦袋一定會先出局。
 
大學認識了一個學長,在台北大的BBS上認識的。起因是一本書。
 
我那時候剛看完《南方有嘉木》,在寫茶世家的興衰,因為喜歡喝茶,也被那種家族的興亡所觸動,就把它當作我的暱稱。然後,就被丟水球了(哈哈) 因為喜歡文學的女生,在BBS上的比例實在不高的原因嗎?反正我們聊得滿開心的,也是因為學長的鼓勵,所以懶惰的投射者願意千里迢迢地搭車到三峽修中文系陳大為老師的新詩和小說課。雖然我最喜歡的文體是散文,不過…衝堂了。
 
至於為什麼沒有跟學長變成男女朋友,那就是我外貌協會的導向所至了。我實在不欣賞小叮噹啊(遠目)。
 
寫到這裡,我突然好奇自己的男性相處史上,有沒有純粹友誼的存在。嗯,回想了一下,好像沒有一個是單純純友誼的。這樣說不精確,是在遇到我老公之前,我會試圖在男性友人身上找尋成為男女朋友的可能。先聊得來,然後再有下一步。
 
我希望有人可以和我一起探索世界,那個位置滿足了,然後就可以放下。
單純欣賞花朵的美好。

因為我這個寶箱滿難開的,所以需要尋找適合的鑰匙。暴力開鎖盒子會壞掉。但能打開之後,還滿有趣的。

我寫著寫著,好像找到我和我老公之所以可以高強度地相處,而不會厭倦的原因了。因為我們可以交流,有共通的興趣。我可以跟他一起聊機車,我喜歡坐檔車,不排除有一天自己學騎檔車(雖然不知道那是哪一天XD)、他跟我說科技相關東西,我也可以很快地撿到一些關鍵字,和他互動;他對於我的巫術大業,精油精素凱龍,書寫閱讀……有的沒的,他雖不是很熱衷,但也不排除當我的白老鼠。

我欣賞他打電動、找東西的專注(當然,中間經過很多的辨別,包括來自爸媽那邊對打電動的評價)、欣賞他在戶外陪伴孩子們的創造力,欣賞他當酒促小姐,試圖串連群體每一個人的熱情。

我慢慢地和他一起經營我們的關係花園,以往我認為他的花園滿是雜草,但隨著我的開放,這個男人也展現出他的花園的另一面,那個沒有那麼攻擊性的版本。
 
就像是走進一座被認可的森林,我得到了通行許可證。雖然森林偶爾還是會出現齜牙的野獸,但我已然知道如何繞道的訣竅。

能夠受到邀請,和這個男人,這個有腦有感受力(雖然他常常刻意關掉)的男人一起經營一段關係,真的是很美妙的事情。
 

陽性書寫 DAY 1 1/5 男孩的模樣

DAY 1 1/5 男孩的模樣
小時候,你曾經聽旁人說過「男孩應該是什麼樣子?」嗎?或者是你自己對男孩就有形成什麼看法?
這樣的說法、看法,對你日後看待自己,或看待男性,有帶來什麼影響嗎? 
如果沒有清楚的記憶也沒有關係,想到什麼寫什麼即可;或者,就放開頭腦的控制,讓手自由流動,看看寫出來的文字會是什麼?
無論寫出什麼,不用批判,也不需在意是否真實無誤--這樣的原則,適用於本書寫營所有題目。這個原則很重要,之後我們還會時不時提醒。
 
********
說到男孩是什麼樣子的,我腦袋其實一片空白。

我是老大、父系家族裡上面有兩個表姊;母系家族裡是第一個小孩。沒有男孩子比我年長;弟弟是四年後才出生,而直到這一輩最後一個孩子。他是唯一的男丁。
 
男孩子的樣貌來說對我很陌生。
我不是個女性特質很強的人,其實國小國中也常常跟男同學們一起玩、一起翻牆。但對於養育一個男孩子,總是覺得陌生。
 
爸爸在我的生命中,也是如此。他的書房在陽台,在家裡面我有形無形地覺得,媽媽建立了一個結界,爸爸被她下意識地排除在外面。 

媽媽的家族裡,也只有阿舅一個男丁,外婆生了五個女生,到老六才是男的。她雖然不說,但心裡極想要成為男生。凡事不服輸,總是想要跟男人爭長短。

爸爸沒有那麼強烈的意願要壓過媽媽,所以他們爭吵的時候,他採取的方式是抽離,關在陽台、出門。留下媽媽和她的情緒。
 
我對於陽性能量激烈的面目不是很清楚,直到遇見了我老公。

他和爸爸非常的不同,情緒來得時候很強烈,但是也去得快。

我對於有情緒的男人覺得非常地不喜歡,在我們婚姻的開頭幾年,常常暗自評價他修養不夠。
 
「不像我爸爸」。在心裡暗自浮出這句話。

而小寶,我的大兒子,在他四歲之前,主要照顧者是我。也因此在陰性能量的照顧下,非常地平和,沒有那麼多打打殺殺攻擊的面貌。

四歲之後,是我和先生共同育兒,大男孩和小男孩,撞擊變多了。我和我先生,也因為照顧方式的不同,爭執變多了。

我對於兒子變得那麼地,有攻擊性覺得不習慣,就像覺得我的世界突然侵入了太多威權、男性的直接,武力。我懷念以前的只有我一個聲音的時光。

不過,最近好像好多了。我發現有著母親,和父親一起和孩子互動,他能夠學習到同時是媽媽的專長,像煮食、像文史;也可以和爸爸一起打電動。用肢體互動。
 
我的孩子是幸運的,在他有男性能量出現的時候,有父親陪伴、引導他。陪他打架。如果只有我,那我可能會把他的攻擊能量視為是不好的,然後有意無意地引導這些,讓他們消失不見。因為我的生長過程中,對於武力、對於攻擊、對於憤怒,都是不允許的。這是媽媽主導的世界、媽媽的邏輯。在我成為母親之後,不小心,也收下了這些從母系繼承下來的價值。
 
男孩的模樣,在我結婚之後才漸漸清晰。因為我身邊的男人,因為他和我的互動、和孩子們的互動,我才看到生命裡欠缺的,屬於男性的角色。那個遙遠,像天王星的父親的角色。

20210104 關於錢的自由書寫

寫在陽性書寫開始前。明天是陽性書寫的正式開始,我很期待會挖出什麼新的東西,但現在我想要先寫寫關係「金錢」這件事。

昨天啊,看到我很喜歡的衣服家飾品牌Bidala貼出特賣的床組,超美的手工印花色,車成舖棉的床組,雙人的要價$6800,我覺得有點貴,就沒下手。心裡冒出一個念頭:希望我有一天會成為看到喜歡的東西可以不考慮價位直接入手的富足。

然後,今天我一直在思考我的這個想法。因為嗅到匱乏的味道藏在錢不夠的想法下面。

我真的錢不夠嗎?心裡有小小聲的聲音說是。

似乎是想發揮自己長才來換取金錢的渴望愈來愈強烈。我想要跟這個世界交流。

但另一方面,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擁有十分充足的資源。今天的亞洲人類圖學院很共時地貼出今天的天氣預報就是有關豐足與匱乏。我知道自己有資源、能看見別人擁有的資源,而且願意和別人分享我的看見;而且,我目前沒有的東西,我知道怎麼媒合、怎麼去定錨。

的確,我在用錢上比較保守一點了(相較以前XD),說不上來是終於知道米價,或是覺得不用當盤子。知道有價廉物美的選擇,就不必讓自己買貴而不實惠的東西。

我依然可以一擲千金,為了我認為值得的事情。只是,我也想要稍微撙節自己的花費,為了在花錢的時候,有多一點餘裕。

我知道我可以流動,當我需要的時候,錢會自動流進來。我也擴充了庫存,準備讓更多的錢進駐。就像是,水管一直開在小的位置,不知道怎麼轉開的人,終於知道如何轉水龍頭了。

在轉開的同時,會被水的反作用力帶得到處亂轉,還會不小心弄濕衣服。在能掌握水之前,我正在熟悉控制的方法。

金錢如水,在覺知自己可以擁抱更多的財富之前,在知道自己是被世界支持著,可以輕鬆飄浮不會沉下去之前,難免會吃到幾口水。需要放鬆。

像Sari Lakshimi一樣手掌如泉湧般冒出金幣雨,其實每個人都做得到。只是,我們有沒有意識到我們有這樣的能力罷了。


陽性書寫 Day0 1/4 暖身書寫

Day0 1/4 暖身書寫
邀請你分享,是什麼讓你想來參加這個書寫營呢?也請為此許下一個願望或目標,越清晰具體越好,並說明你想許下這個願望的緣由,讓我們有機會從這個面向來認識你的一二。
一起發掘自己內在的本質與力量,能夠遇見什麼都是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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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一邊聽著珂拉琪的《萬千花蕊慈母悲哀》,一邊打字。為什麼特別說明呢,可能是這首歌最近特別觸動我。看他們用台語創造,唱出之前我們上一代、上上代經歷過的記憶,卻不敢說出來的經歷。那段不能言說的禁忌,這樣的創作能量,讓很多台灣人有所共鳴,所以羨慕吧。
 
上次結束陰性書寫之後,我發現我自己出現了一種,想要跟世界交流的欲望。想要,跟外面分享我的心得,為世界貢獻一些,不一樣的能量。或許是我的陽性甦醒了吧。這樣子,就順順地繼續,寫下去,我想要知道我的內在陽性,能在我的生命中開出什樣的花。
 
水雲在閒聊中說到,陽性書寫,和父親有關,也和工作有關。我對於自己能做什麼,一直有些不確定。一直看不到自己的擅長,看不到,自己。所以,我想要在這次的書寫營中,找出一個,可以發揮,不是。是發現自己的光芒的所在,然後,將它用作我的和世界交流的媒介。
 
我期望,能藉此,找到一個可以一邊陪伴孩子,也一邊賺取金錢的方式。那種順流,和世界交流也交換金錢的流動。或許帶給自己,給需要的人一些燈火。一些陪伴。這樣。
 
期望能對自己能做的事情更篤定一些,像父親在身後,穩穩地支持我,探索世界一樣。
 
Namaste.

20201230 高雄.船.大航海時代 Ⅰ


 

趁著跨年前帶小寶去駁二走走,看一下「高雄百年」的光景。從今年四月帶小寶去打狗英國領事館開始,我們陸續地去了淡水英國領事館/滬尾炮臺、旗後炮臺、旗後燈塔,還有,他很熟悉的哈瑪星。

出門的時候,小寶問:哈瑪星是中文嗎?我跟他說,其實哈瑪星是日文的濱線的意思。以前啊,是由鐵路,把國外的貨物經由高雄港運進台灣;也是由鐵路把台灣的物產,運到高雄港的。

寶:日本人幫台灣做了不少好事的感覺。

我說:是啊,可是他們在統治台灣的時候還是殺了不少人。我們說到了牡丹社事件,琉球漂民船難,到了高士佛社,因為文化不同,高士佛的排灣族人殺了琉球人,間接引發了中日戰爭。日本人在攻打的時候死了不少人,所以之後台灣被日本統治的時候,日本人就對高士佛社和附近的排灣部落特別謹慎,刻意想把他們洗進日本思想,也殺了不少人。

因為高士共學小旅行有去過、沖繩去年暑假也才去過,他一下子就連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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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從四月開始的一連串走讀,我跟小寶說的故事,是這樣開始的……。

在19世紀,也就是哈多克船長的祖先,開獨角獸號的船長那個時代,有很多國家喜歡航行到其他國家冒險,買自己國家沒有的東西,回去賣。裡面最強大的國家,先是荷蘭再是英國。 而我們要去的打狗英國領事館,就是英國人在台灣建立的,管理外國人的地方。

(當然,丁丁冒險記裡哈多克船長的祖先是十七世紀,帆船時代的人,和英國領事館在台灣設立的年代有些出入,只是為了要讓小寶了解一開始的大航海時代是從帆船開始的。)

為什麼要從船入手,串連台北和高雄的英國領事館,和炮臺,其實和我的生長背景有關。

我在淡水長大,那是一個充滿古蹟的小鎮。在我從未經歷過的年代,是一個可以容納大帆船出入,貨物上下繁忙的商港。淡水河,曾經能讓大船直入大稻埕。隨著淡水河的淤積,航運慢慢沒落,但留下了許多關於關稅、海關和貿易的遺跡在淡水。

年幼的我並未深究,也沒有人帶我深究。我只是在日常行走間,對於一棟又一棟長滿荒草的美麗建築感到好奇。但沒有辦法把他們串起來,直到我帶小寶自學的時候開始。生命中散落一地的拼圖,才逐漸歸位,顯露他們在歷史、在我人生中的足跡。

一開始是想念淡水,而恰巧,高雄也是大港口,說是台灣第一大港也不為過。這裡和淡水有類似的元素:英國領事館、外僑墓園,淡水的淡北鐵路已經拆掉變成捷運,但高雄還保留一大塊完整的鐵道園區,做為以前貨物繁忙的大商港的見證;現在文創小店林立的駁二,以前其實是存放貨物的倉庫……。

台灣是海島,他的海洋貿易興盛,一直以來我們和海的關係就不遠。甚至一直是千絲萬縷地互相糾纏著。但,我從小學的東西裡從來沒有跟我提到,世界的局勢是怎樣牽動著台灣,我甚至不知道我從小混跡到大的埔頂,以前是以什麼樣的樣貌存在。

我想要介紹小寶認識他居住的城市。小一的時候他已經認識了鳳山城,對於城門和官兵有了粗略的認識。清代過去了,慢慢要走入近代。那高雄,這個在中法戰爭後開放港口,在日治時代和台北、台中同時被日本人建設起來的都市,會有什麼樣的關鍵字呢?我想到了「船」。

除去現在煙囪林立的重工業不談,高雄的航運一直很發達。而且不像淡水河連年淤積,港口只剩下觀光用;高雄港至今仍是台灣的重要港口。

現在飛機發達,孩子們對於船可能沒那麼有感覺;連帶的對於掌握一支打海仗戰無不勝的無敵艦隊,就等於掌握世界,沒辦法想像。

船、炮臺、英國領事館,我想要把海權時代裡台灣的身影稍微種到小寶的腦袋裡。帶他認識在世界地圖裡的台灣。去到那個大航海時代。


20201231 2020的最後一天

後來,我發現每天的自由書寫無法跳掉,需要天天擦拭回顧。

我想寫的,除了自由書寫外的東西,需要自己找時間產出,但不能擠壓掉我原有的,9點的書寫時間。

******
在最冷的最後一天中結束2020。我煮了火鍋,和煎排骨給孩子們吃。2020不知不覺地開發出固定菜色,叭叭喜歡吃大里肌肉片裹粉,煎成排骨;小寶喜歡喝火鍋湯;小狗愛吃蛋黃飯(他總是發成乃菱飯,卵仁飯);而三個孩子都買單的,是雞肉飯。

我們在2020中,逐漸長大。孩子們的飯量從一天三杯,到一天四杯米。不含早餐。我在米的消耗速度中看到孩子的成長。

然後,我在一年的最後兩個月,養成了每日靜坐和自由書寫的習慣:晨起靜坐,晚上書寫。像是把這一年搖動的塵埃都藉此吸附,都落地似的。

我在自我照顧中,逐漸巡獲清明。

我的清明已經很久不復見了,或許在成長的過來中一直找不到自己的定位,飄飄蕩蕩,無所依從。

今年先後有兩位男性長輩去世,他們的離世,攪拌出很多藏起來的情緒,也因此有了更多的看見。

書寫的同時,被暖氣一直分心,覺得不舒服。原來宇宙能量平衡機和甘斯,已經把家裡養得足夠舒適,不需要暖氣了。

原本預計和小寶叭叭在今年的最後一天再做一次明年的夢想板的,但時間延誤,小寶總是嚷嚷2020的時間過得很快,一下就又到了睡覺時間。

我帶著小寶快速回顧今年我們做了什麼事。有趣的事,記得的不會是數字。不是量化的看了多少書、會寫了多少字,會刻進記憶中的始終都是情緒和身體經驗過的東西。

1月是總統大選,我們一起去總統府看228公園、看選前的凱達格蘭大道。

2月是隔離,在過完年之後人人自危的武漢。

3月,小寶買了switch。他用他的錢買的,晚點還買了麥塊的遊戲片。不過,10個月後的現在,他已經發現電腦上的麥塊才是王道。switch已經雪藏很久了……。

4月,帶他去打狗英領事館走讀,回程focus拋錨,我們在路邊等好久,最後請拖吊車把我們拖回鳳山的福特。人生第一次坐拖吊車,看著窗外的紅色滿月,覺得真奇幻。

5月,母親節北上,在五股的堤外道路又拋錨。很巧,又是紅月亮。能量大爆發的圓月,會引爆引擎嗎?(笑)我們幸運的在離婆家不到20分鐘的地方拋錨,這次,是全家坐在車上被拖吊車拖的成就解鎖。

在台北修車待了三週,我沒想到,這也是我和爸爸/小孩們和阿公的最後一次見面。

6月,端午假期,我們去花蓮。和新地方、新的地主/房東見面,花了一週整理,滿懷期待地想展開新的生活……。

7月,父親去世。我們在台北待了又三週。喪葬的禮俗、遺產、和父親/阿公說再見……。直到現在小狗還是不時喊著:我好喜歡阿公,可是他死掉了。

8月,我們去集集找阿姨、和小盲貓花花玩。也送老爹回故鄉雲林的納骨塔。故鄉這件事,在老爹去世之後突然覺得模糊。像是羈絆被切斷了。但小寶,和自然、和動物建立起新的連結。

9月,中元節。外公,也就是小寶的阿祖去世。父親那邊的連結,和母親那邊的連結,在這一年都有了鬆動,也有了新的連結。2020是斷開的一年,斷開舊的;也是重建的一年,重建與人、與自己的新關係。

10月,在外公五七、老爹百日之後,我們北上,在婆家住了五天,然後趕往花蓮。我急著想要動身,脫離舊的環境。但幾近全省奔波的結果,讓我和棣都累爆了。

面對長滿雜草、沒水的荒山,我們大吵了一架。真的,太累了。沒辦法安穩自己、安頓孩子們。於是匆匆回高雄。修養去了。

11月,和小寶開始鬼滅的漫畫共讀計畫,同時我開始懷慈的陰性書寫營。展開為期一個月的自由書寫。隨著往心深處愈走愈深,我開始能夠安頓自己、開始清理外在、開始靜坐……。我開始有意識地深呼吸的同時,鬼滅的故事也在說如何應用深呼吸,更有效地鍛鍊自己,殺鬼。真是共時。

12月,書寫營結束,但書寫的習慣留了下來。帶著小寶繼續看漫畫、寫字,也帶著他回顧從四月以來的走讀。發現,我們一直在說海洋、船,和炮臺。那個台灣涉入國際紛爭的大航海時代的開始。那個受到多元國家統治下的台灣面貌。

原來最後一天,適合回顧、適合清理。重新定位自己走了多遠。新的旅程,屬於明天。

這一年的敘事,屬於我和小寶的多,但分給其他人的時間少。期待明年,能看到更多,更細緻的互動,更有意識呼吸。有更多時間鍛鍊我的肉身。

以觀音菩薩之名,願清明在每個人的意識中,生生不滅。在2021,都能慢慢、有意識的呼吸。

namaste。

20201229 自由自由書寫

發現還是不行,自由書寫和命題寫作是完全兩個不一樣的東西,我可以每天寫兩種,但不能試圖將命題自由書寫拿來替代自由書寫。
我的意思是,試圖控制我書寫的內容。

昨天想寫玫瑰精油,然後被打斷了。我發現自己試圖控制的意圖太明顯,所以卡住了。

今天和房客聯絡,請她按時繳費。但仍開放她有困難提出來協商的空間。

我常常自問:我是個好房東嗎?我知道繼承來的房子,近乎零成本,也不覺得自己可以隨意提高房租。希望在彼此互惠的狀況下達到雙贏。所以,我和媽媽的態度始終是不一樣的。

媽媽對這位房客的態度是:欺人太甚!妳不好好對我也休想我好顏色對妳。

我總是覺得留些彈性給彼此,畢竟需要繼續租賃關係,除非我想要找新房客。大概就是踩著自己的底線,醜話先說在前,但只要妳願意商量,不會太難說話。

其實有點像對小孩的感覺。

我有我的界線,你有你的要求。我們可以一起找出彼此能接受的點。這樣不會有一方受委曲。雖然說對方出社會歷練已久,或是老油條(老媽是這樣說),但我不把這些評價放在心裡,試著用我的方式互動。

也算是種實驗。這樣子,與人為善的方式行不行得通。也看看自己,在心性上的修練上、在金錢的修練上過關嗎?

我會不會不敢開口,討要我應有的錢(目前看來是沒有)。我是否願意,說出我心裡想的(雖然總是需要琢磨的時間,目前為止,我都能表達出口)。

一面也覺得自己好笑,為什麼這金錢是我應得的,但為自己發聲的時候總是需要百轉千迴。是我不值得嗎?

我想我已經慢慢克服覺得自己不值得的心情,雖然還有些膽怯,但我仍一步一步地向世界表達自己的需求。要,和不要。

我想我的習慣沉默是因為總是有試圖主宰一切的母親,以為妳好之名,行自己想要做的事。(我有沒有承繼她的這種習性呢?)有些事推不了,索性就不要發聲了。

但是這樣的狀況不能再繼續下去,不然她不會學到她的「被拒絕」的功課;我也無法學到為自己畫出界線,向母親畫界線的功課。

我之所以遲疑,不喜歡把所有的自己大方擺放出來,也是這樣。總是有人指指點點,沒有界線的概念。我太害怕這樣的指點了。

但,這樣的指點真的對我造成傷害了嗎?我曾經受傷過。
妳現在還會被指指點點受傷嗎?一點點,慢慢不會了。
是什麼讓妳變得不會?因為我發現:造著自己的方式走,沒有依循建議,也不會死。相反的,我得到了更多的滿足感。

嗯,我想妳需要去看看SOUL,這應該是妳現在需要的靈感。

至於母親,妳知道妳不再是十年前的妳了。妳可以照著自己的步調做事,而且妳的腦袋很清晰。

她有建議的權力,妳有收和不收的權力。在人與人互動的方面,妳知道老爹一向比較靠譜。

謝謝她想要照顧妳的心情,謝謝她的心意,縱使這樣的作為常常讓年幼的妳受傷,但意念是好的。妳可以退回她想要幫忙做決定的想法,自己做主。

「做自己的主人」,這是老爹終其一生,在告訴你的事。需要練習,從別人手中拿回主控權。但妳可以的。

「爸爸相信妳。」

謝謝老爹,從天堂捎來的問候。

「人和神,也只是有和沒有肉身的差別。
沒有察覺,人的神性就會變成神經性。記得靜坐,這個爸爸留給妳,我覺得最受用的東西。好好照顧自己,妳老媽自己會照顧自己。」

好的,謝謝爸爸。
namaste.

20201227 精油故事 苦橙葉

 

圖片來源:《科勒藥用植物》(1897)

 

嚴格說起來,這不是苦橙葉的故事。是我和柳丁葉的故事。


苦橙葉,和橙花是一棵植物的同胞姊姊,橙花由花朵萃取,所以價格所費不錙;苦橙葉則由枝葉榨取,價格親人許多,所以稱做窮人的橙花。
→這段話,只要孤狗,三篇裡會看到兩篇類似的東西。但是我今天要說的和苦橙葉絕對沒關係,只是由它牽出來的一段回憶罷了。

我三四歲的時候,外公他們正準備由筍子轉作柳丁(又做香丁),我還記得,某一年,我跟著外公外婆看著卡車載回來一棵又一棵方形、連著土的柳丁苗。或許是趨勢,那年的古坑開始起了種柳丁的風潮也說不定,我回荷苞的記憶,從此和柳丁田連在一起。

弟弟在田裡待得比我久,我只能趁寒暑假到田裡當鋸樹農夫。阿公發給我一條繫著鋸子的腰帶,我就這樣穿著雨鞋四處跑。阿公阿嬤會分配任務,有時候是把多餘的枝枒鋸掉。

我便一腳踩著主幹,另一手扶著要鋸掉的枝幹來回拉動鋸子。鋸齒和樹磨擦發出嘰乖嘰乖的聲音,伴隨著低沉的共鳴,這時,樹會出現一種奇異的芬芳,是樹的汁液。那種味道,有點像苦橙葉精油的味道。

也是,總歸是芸香科,一個屬於甜橙、一個是苦橙,堂兄弟間總是有類似之處。那時我不知道,樹之所以分泌汁液,是為了保護被打開開口的傷口。也聽不到樹在叫痛。或許是,可以鋸樹太興奮了吧。

古坑鄉的柳丁事業興盛了20幾年,外公外婆在阿舅的協助之下,還自創了黃金封印的品牌,曾經和兄弟象的球員們一起合影,請他們幫忙代言柳丁。(這段經歷我只有從旁得知,並不精準,還需要跟家中長輩確認*)

不過,很快的,大家都學著用起黃金封印這個詞來推銷自己的柳丁,智慧財產權在鄉下是最沒有權利的東西了。

柳丁樹們,和外公外婆一起成為了老欉。外公的體力,漸漸負荷不了田間照顧柳丁樹的勞動。加上柳丁的收益大不如前,在外公倒下的前一兩年,決定剷掉大部份的柳丁樹們,和我差不多大的柳丁樹。

接著,是將近九年的長照。外公因為農事過度操勞身體,住進台大醫院雲林分院、轉送本院,然後再也沒有站起來,回到田裡繼續操持農事。

因此,苦橙葉之於我,變成了再也不復見的童年回憶。

我其實不太在乎它的功效。對我來說,這味道,連接到我的海馬迴裡的某些回憶。至於用了它會得到什麼,在回憶的時候,誰管這麼多。

20201222 裂痕

我的手機在15號寄信的時候,不小心摔落地面,螢幕裂了。變成蜘蛛網狀,原以為換個保護貼就沒事,買了新的保護貼,因為是四五年前的機型,還費了點時間。今天寄到,老公把舊的保護貼拆開,才發現:碎掉的是螢幕,保護貼雖然有一點裂,但傷不在那。但觸控完全沒事,把手指在螢幕上滑動,雖然有點刺刺的,但除了妨礙閱讀之外,其他正常。

晚上我在切洋菇的時候想起這件事,覺得這個觸控螢幕的模樣,和關係的模樣,有點像。雖然碎成一片片,但因為整體連著,所以一切無礙。只有當事人內心知道,裡面是碎得吋吋血淚。

功能是正常的,但隨時有壞掉的風險。

我又想到網路家庭的詹宏志,當年我從報章得知他老婆王宣一去世的消息,因為讀過她寫的《國宴與家宴》,還頗喜歡她的文字,多留意了一下。當時的悲痛,好像也已經平復,我曾經暗暗想著:人總是善忘的,經過這幾年,就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了。他的兒子詹樸也發展出自己的品牌,一切繼續。那,那時的悲痛在哪裡?

一直到爸爸去世,我才發現事情,好像不是我原來想像的那樣。

日子的確一天一天在過,我維持著日常生活:靜坐、煮食、照顧孩子,甚至和老公做愛。一如往常。因為我們的確需要往前走,時間的輪子推動著我,一格一格地前進。有些時候,會跑出一些回憶,我才發現:原來傷痕一直存在,沒有融合。是的,沒有融合。

因為我不是玻璃,沒辦法用高溫燒灼,融化傷痕。但功能是正常的,每天每天,我都繼續呼吸、吃飯、睡覺。

寫到這裡,心裡無悲也無喜。就像是描述一件既存的事實。玻璃螢幕可以換掉,只是需要評估這樣的價錢合不合理,要不要換新手機。陶瓷可以用金繼修補,那麼人心呢?

時間有時可以修補,但是不一定,反而有可能經由時間把心中的裂縫愈撐愈大。

書寫可能可以,在外面貼上一層保護貼,記下心中的裂痕走向,像紀錄水文一般,趁著鮮明的時候拓印。然後,等待心在時間的保護下,伸根,抓住裂塊,一塊一塊地抓住。

還有什麼嗎?

還有靜坐,藉由模仿,藉由溫習我和逝者共同經歷過的回憶,我們可以站在同一個平台,時間在五維的世界並不一定存在,或許某一天,我與父親的那點會黏合/重合在一起。

哦,我本來其實想的是關係,但不知不覺地,飄到生者與逝者去了。

被擊碎成碎片,蛛網似的關係,還有可能修復嗎?

但其實我知道,除非我允許,不然沒有人能把我心裡撞出裂痕。再重再重的傷,在自然裡,加上時間,都可以修復。這裡的傷我指的是心傷,自然仍然是有無法修理的肉體的傷。但人的心,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強靭,雖然暫時需要撤退,但總是會好的。

當我在乎別人的評價,因為他對我很重要的時候,我會冀求對方的肯定,如同我年幼時,尋求母親的看見一樣。得不到的,難免痛苦。

我想起今早靜坐的時候,我潛入內在,跟我的內在小孩敲門。她穿著黑底彩色扶桑花的和服,是外婆做給我穿的,振袖,像隻大鳳蝶。

我跟她說:這個很重要,妳要記住,有時候別人對妳說『都是妳的錯』,其實不真的是如此。他只是不知道要怎麼處理,把責任推給人家總是比較輕鬆。沒有什麼事情全都是妳造成的,一定有很多因素,一起促成的。不要把這件事收到心裡,有時候錯不在妳,妳只是丟了一根樹枝,然後就潰堤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的說:是這樣的嗎?可是不是我的錯的話,說的人會很痛苦吧,他必須要扛起來。

我:那是他應該負的責任啊,把他的責任還回去,應該長大了。

說著,我幫忙把記憶中媽媽對我說這話的畫面,推回去了。

我也曾經歷過把責任推給別人的時期,也曾企圖擔起全部的責任,然後最後,走不動了。

我沒辦法扛著別人的行李過活,負重就只有這麼高,必須放下那些不屬於我的,在原地。往前走了。

把來不及陪伴的懊悔、對逝者的想念、沒辦法完成期待成為另一個她的抱歉,以及成為父母爭吵的導火線的羞愧,都放下。

前天,在臨睡前,我蹲下來跟小寶說:「寶晡,我要跟你說,你是個好棒的孩子。努力在爸爸媽媽吵架的時候,照顧自己、照顧妹妹弟弟。我們吵架,起因雖然是因為你,但絕不是全是你的錯。有一些,是媽媽和攤攤的問題。這點很重要,我要跟你說清楚。」

說著,好像也在對自己說一樣,眼眶泛淚。

老公也過來跟小寶說:「老虎,攤攤跟你說,那時候攤攤說的是氣話。吵架有媽媽的原因、你的原因,和攤攤的原因。每個人都有一些責任,但不是全部責任都在你身上,這樣不對。」

他這樣一說,我突然覺得:心裡面那個深深覺得所有的發生,『都是我的錯』的孩子,釋懷了許多。

******

23日早晨補記

昨晚和老公進行滾床單任務,因為星期日的吵架還在心裡,我在整個過程中顯得有點悶悶的。有點抽離,有點……心不在焉。

那傢伙不愧是心思細膩的雙魚座,敏銳地察覺到了。他頻頻追問,在動作的空隙中一直問。

我試著起著頭,描述自己的狀態。當我說到自己像是碎裂的觸控螢幕,碎掉了但功能正常,可以碰只是有壞掉的危險的時候,他笑了。果然是阿宅,這樣的描述很容易跟他接軌,但不知道有沒有接到奇怪的地方。

然後,我決定放掉這塊奇怪的感覺,決定跟他說說我在書寫裡看到的東西,關於他對小寶說的話。

我跟他說,謝謝他對小寶對不起,澄清他的氣話:「不是都是你的錯」。這讓我很感動。

他說:「這是應該的呀!」

我:「可是,不是每個父母都願意跟孩子道歉的。所以,謝謝你,跟小寶說。」

他靜了一下。不對,是有一段時間,好像有些事情在心裡發酵。

在那個剎那,我看到了。他其實是用保護貼貼著破裂的心的男人。維持著一天又一天,『正常』的運作。

而要黏合的方法,越過保護貼重新修復的方法,是愛和感謝。一點一點地慢慢滲透。

我不知道這樣繼續下去,是不是正確的方法。或許永遠沒有「正確」的事。只能在日復一日地清澄自己的同時,給予外界滋養,盡我所能地,一點一點付出。

願世人都能找到滋養自己的方法,以綠度母之名,祝福他們。祝福我。因我們皆為一體。

Namaste.

20201221 冬至

 今天冬至,我早早就醒來,靜坐、幫自己按摩頭頸,然後燒香、梳頭。幫自己煮好早餐,再陪孩子們一起煮湯圓。

最近這段時間,我發現自己容易跑回「我什麼都沒有做」的迴圈,的確,在水事的方面,我處理的並不積極。但是我仍有很多創造,在每天的日常生活中。

 我想我需要盤點一下,從今年一月至今做了些什麼。來平衡一下我心裡面的「都沒做事」小人。 

前天才把牆上貼的夢想版拿下來,我的一月一日希望,看了一下。貼了希望有幾大類:

第一個,錢。我在空白的存摺上填入500,000總收入,外加月入50,000的收入。這個最不執著,沒想到在年中就達成了,每月固定收入略微少於設定。雖然是來自爸爸的饋贈。想到爸爸,還是會忍不住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第二個,家。我從網路上找了一個澳洲殖民地式風格的房子,外加爬滿攀緣植物的外牆,有女人在室外桌悠閒地喝茶。嗯,我們在五月發現了這個花蓮的所在,的確外觀長得滿像我貼的圖片,還有超~級~多的小花蔓澤蘭。這個願望算達成了,只是非常不精確地缺水,條件沒有設定好。

第三個,我畫了五個人牽手在一起的圖。外加一隻大貓捲捲。貓最後還是回家裡,沒有跟我們一起住。但五個人努力往彼此靠近的工作,成為2020的主軸。或者說,10月到12月的主要工作就是這個。

第四個,騎士全裝騎檔車的照片。這個完全沒碰,就像魚骨頭常常挪揄我的,妳只是想要當乘客不想騎車吧!

第五個是我幫人閱讀的照片。我一直希望能找到一個能發揮所長,並兼顧孩子的工作。2019年尾,我設定的是用牌卡幫人給予祝福。這個或許並不符合我當下的想要,所以一點都沒有進展。和我用小字寫上的:想上克隆工作坊一階和人類圖一階一樣,放置到很後面。

如果說每個月有個重大事件的話,我的2020應該是這樣的:

一月:在武漢病毒的恐慌中,預計移動台東。在臉書社團上繼續我的30天書寫,在第一次書寫營結束後意圖延續書寫。

二月:臨時接到要和屋主朋友共居,決定婉拒。上換務社發出請求,新居所。另外,儲糧,少出門。

三月:終於說出口,跟朋友婉拒。和魚骨頭終於確認移居花蓮的可能,跟地主連絡

四月:自學申請書、第二次線上書寫營開始。Focus拋錨,和小寶第一次坐拖吊車。去花蓮探勘。

五月:母親節北上,在五股新泰路交流道大拋錨,全家一起坐拖吊車回到婆家。在台北待了三週修車,最後一次見父親。和爸爸聊天。(中間經歷了爸爸住院一週),在台北和花蓮地主見面。

六月:和地主在花蓮見面,一起處理花蓮的房子,對未來充滿想像。

七月:七月十四,早上接獲通知,爸爸去世。在台北待到告別式完,8/3回高雄。第三次書寫營開始。

八月:7號去集集找小妞、獲得她同意幫她整理房間,9號水里攀樹。10號送爸爸進塔。21號上傳小寶的自學成果報告。

九月:農曆七月十五日,外公去世。原定去花蓮暫緩,北上雲林,待一禮拜。新一學年的自學開始。

十月:爸爸百日、外公五七,北上雲林兩日、再至台北一週,接著去花蓮待三日之後力竭,匆匆南返。29日和房客簽新約,經過近兩個月的討價還價。

十一月:第四次線上書寫營開始。和小寶開始一起讀鬼滅。潛入內在,進行一連串的內在修復。開始每日靜坐。

十二月:書寫營結束之後持續每日自由書寫,覺得應該要動,處理水事。但欲振乏力。

一連串的回顧下來,發現這一年的對我來說,動蕩好大。接連兩個親人去世,再加上想要搬家搬不動的焦急,再加上帶孩子自學、煮食……。每一件事情都需要很多的精力來專心處理,何況全擠在一年。

我知道我很想要一次都完美完成。但我必須承認:我盡力了。

爸爸的離世帶給我的動蕩遠超過我的想像,需要很多很細緻的觀照和處理。我的一年,從年中被橫劈一半。一口氣寫完,自己也覺得被擠壓得好嚴重。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幸好我有在今年養成把每天做的事情寫在年曆的習慣,不然,我可能又會像往常一樣,覺得自己又在蹉跎消耗時間。

我真的,要跟我自己說:親愛的宜珊,妳盡力了。妳做得很好。

今天木土合相,會進入新的局面。暫且放下想趕快完成事情的想望,先和自己在一起吧。

妳是投射者,不是生產者。接受妳先天的界限,然後在今天好好大休息吧。

20201220 紀夢

昨晚早早睡去,做了好多夢,醒來至少記得四個,但最終記下來的只有兩個,傳遞給我的訊息很明顯,故留在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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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淡水,和國中同學聚會,很久沒見面。我說會參加,很高興地走到淡江中學和新興街的轉角等,但忘了說我需要幫忙載。

我等了一會,看到高在群組內發訊息:還有牛肉堡和00堡沒有人領,是誰的。我按了個愛心,準備回覆說:「我發現我忘了說我需要人載。」的時候卻發現我的嘸蝦米輸入法壞掉了。怎麼都不能拼出我想要的字,再怎樣換形式,換紙張(我夢中竟出現稿紙)但換了形式,竟印出奇奇怪怪的韻文(咒語?)

我心想:我的無蝦米從90年就沒有改版,難怪有好多東西壞了。但我沒有辦法po出訊息,就沒有人可以知道我的現狀,然後幫忙呀!(非常非常的不知所措)

在夢中,我非常地清楚這個是呼應我的外在狀態。在睡前的爭吵、和水。我不跟世界宣告,那我就無法定位,其他人也無從幫忙起。

然後又睡去。

這次回淡水娘家,我自己一人,住回婚前的房間。陪爸爸媽媽去醫院複檢。

我看到從爸爸的肺部抽出兩瓶保羅瓶那麼多的積水,心驚了一下。跟著爸媽從醫院回來,我去做我自己的事。再回家的時候,媽媽說:爸爸出門去了。

看到爸爸脫下外出的深藍牛仔褲和紅polo衫,換上短褲和另一件上衣(沒看到,但夢中的我很篤定是短褲)。我很欣慰,爸爸還活著,而且能自由行動。

醒來,在書寫的過程發現這兩個夢要傳達給我的意涵都好強烈。

「爸爸還活著,只是脫掉了原來的衣服,出門了。」

皮囊如同衣服,脫去舊衣但仍活著。雖然心中早已知道,但從夢中再度確知仍覺得安心。

夢回到過往熟悉的小鎮,潛意識裡還有好多需要處理的。在冬至來臨前,震盪出好多情緒、記憶。我能夠消化,照顧自己和孩子;但先生,身為敏感體質的他,想必也收到了些什麼。投擲出來,藉由小小的衝突,但存在已久未曾說清的心結,在這幾天一再、一再又一再的企求我接球。但我的身體也在消化,睡得好多,自顧不睱。

我們先是個體,然後才是夫妻。

是的,我看到了你的情緒。看到了我們倆各據一方。請恕我沒辦法提起你的擔子,雖然知道你需要我陪伴。靠太近了。

就像月亮有時,陰晴有時。我們也是一樣的。

以綠度母之名祝福我的先生、祝福我,和我的孩子們。能夠共享同一片土地,但不致交纏,相互絞殺。

我不知道能走到什麼地方,但祈請度母與我同在,將平靜帶至世間,成為寧靜本身。

Om Tare Tuttare Ture Svaha.

隱題詩四首

220416  之一  吵架 合好 再吵架 我們帶著傷前進 找不到地方休息 愛變成尛 不停被打斷 鬥魚在關係裡來回游動 用骨肉獻祭 卻沒有神回應 盡頭 ? 愛你 我捨不得放棄 把你放心上 戴著愛 找到珍珠 ( 躲在擔心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