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和小寶騎往文心森林公園的途中,瞄到一家名為"Wild West"的餐廳。我沒去過美國的大西部,不知道它有多「野」,但料想與橫亙西澳與南澳間的Nullarbor平原應相差無幾。
台灣的人很難想像是如何的「荒」及「野」,這樣說吧:當年,我們以時速平均120公里、一天八小時的開車時間,花了四天的時間才穿越她,進入南澳的領域。一路上沒有人家,樹也很少,偶爾有一兩株灌木「開」在遙遠的地平線;路近乎筆直、休息站(Road House)一兩百公里一家;3g訊號?想都別想,八成的路途都是沒有收訊的,打得通電話就要偷笑了。"In the middle of nowhere." 說的正是這裡。
於是,世界只剩下一臺車/兩個人(還有熊、老虎、貓),和偶爾對向奔馳而來的車。向對方揮個手,又繼續各自的旅程。我因為人的渺小和稀少,感覺自由,可以恣意呼吸。在這裡,沒有緊密的關係網;小我(ego)不再在比較與摩擦中被一直放大;也不會被人以愛為名勒索,要求做任何事。我在自然中找回我的歸屬,其實宇宙什麼也沒有做,只是讓出空間予你。
生活一旦不再堆滿臉書動態、電波,或一個又一個的物品,就變得純粹而輕盈,能量重新流動;順著自己的心走,就不會焦慮錯失了任何資訊,因為錯失的,通常是不需要的。在澳洲這塊神奇的紅土大陸上,我找回了和蓋婭的連結。
不一定要到澳洲才能找回和自然的連結,只是需要定時遠離水泥籠子,走入自然。然後發現自己在自然中安住。那時,腦袋不再巴滋(Buzz buzz...)做響,一切回歸於心,人又有了行動的力量。
2005年開始,我開始接觸芳療,踏入新時代領域、習修光的課程,而後凱龍療法。
後來進入家庭,學習和先生、孩子溝通,將書上得到的知識落實到生活中。
這是個旅程手札,記述著我關注的大小事。
因為興趣頗多,看起來龐雜,其實核心都圍繞著:了解自己,找回自己的本來面目。
澳洲記憶.全自動割草機
人物介紹:
小茱:同事,德俄混血的女孩,英文沒有口音沒班的時候喜歡拿本書、一根菸、一瓶啤酒,上面比基尼做日光浴,渾不顧四處飛舞的蒼蠅,這種歐洲人才練得成的功力,令我們這兩個台灣人十分佩服。
大人:老闆Darren,我們用諧音幫他取了大人的綽號。動作迅速但脾氣暴躁、沒耐心的樣子像極了矮人,長得又圓,讓我這個看完朵琳《Earth Angels》的人直嚷嚷著:他一定前輩子是矮人!
那是我們蜜年旅行的第二個工作,在西澳Albany Highway上的中繼小鎮Williams發生的小故事。很有趣,從那之後,我們還沒有碰過第二個人這麼異想天開。不知道這點子是不是屬於dwarf的幽默(笑)。
大人:老闆Darren,我們用諧音幫他取了大人的綽號。動作迅速但脾氣暴躁、沒耐心的樣子像極了矮人,長得又圓,讓我這個看完朵琳《Earth Angels》的人直嚷嚷著:他一定前輩子是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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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warf Sheep Warrior 改自WOW |
那是我們蜜年旅行的第二個工作,在西澳Albany Highway上的中繼小鎮Williams發生的小故事。很有趣,從那之後,我們還沒有碰過第二個人這麼異想天開。不知道這點子是不是屬於dwarf的幽默(笑)。
那時候,老闆「大人」。在caravan park外的草地上養了五六隻羊,每次看到那群悠然吃草,看到相機還會自動用羊屁股對焦的羊兒,我和Mike總是好奇:大人養著那群羊要做啥?這麼幾隻,該不會打算養肥了殺來吃吧?
我的疑問,在某次和同事小茱*閒聊中獲得解答:「羊不是大人的,是他向朋友借來……除草的!」一聽,我瞪圓了眼睛:「不會吧,大人也太搞笑了,借羊來除草!等這邊草被羊吃完,那邊的草又長了,根本沒有除完的一天嘛!」說給一起工作的澳洲老奶奶聽,她則是一副「有什麼不對嗎」的表情,讓我不禁懷疑,是因為台灣和德國沒有養羊,所以我們倆才這麼少見多怪嗎?
之後,從西澳到東澳,看過手提的、坐的、推的……,各式各樣的割草機,再也沒看過第二個人家有全自動羊牌割草機。不過,我好像也習慣了澳洲人的異想天開,如果現在有人跟我說:他們養牛是為了除草,我說不定也會回說:那有什麼,我之前的老闆,還養羊除草哩!
澳洲記憶.生火
直到澳洲再度進入冬天,我才真正喜歡上火。生火、看著火焰跳舞,聽著木頭燃燒時的嗶剝聲。火燒掉一切雜質,也燒去心中的負面情緒。感情,好像也似火一般暴烈,在焚盡一切之後,剩下純粹。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台灣人,「生火」對我來說是個名詞,沒有機會成為動詞。阿嬤家裡的灶,在我大到能被允許生火前就拆掉了;而戶外活動,舉凡烤肉、控窰等事,我也不會身先士卒在一眾男丁之前,當那個「生不起火」的人。台灣人口中的「生火」,是瀏覽網頁或bbs時,一群都市人所寫的「勸敗/開箱/生火文」。瓦斯爐?!那叫點火。直到來到澳洲。
第一次的生火印象是在西澳的Busselton,幫忙葡萄剪枝的時候。我和巽與一群韓國/日本人共住在一間老農舍。有那一個禮拜,和我們一起生活的韓國人去了別的地方工作,於是兩個生活在亞熱帶的人,手忙腳亂地堆起木頭、放了火種,但火,怎麼點都點不著。最後連前人遺留下來的英文小說(被韓國人撕了半本,剩下的半本……),也被我們撕了下來當火媒。最後連瓦斯噴槍都上場,還是要生個半小時,生得滿屋生煙。「是因為台灣不夠冷,所以人特別沒有放火的天份嗎?」我狐疑地想著。
不久,我們離開了那個與哞為鄰的小屋,繼續在澳洲流浪。從西邊到東邊,經過春天、夏天,來到另一個冬天。四月的雪山還沒下雪,卻已經冷如台灣的冬天。我們在小亨利家住著,那是個在澳洲生根的丹麥廚師,說得一口毫無口音的澳洲英文。我這才發現:生火,好像沒有那麼難。用兩根細一點的木頭架成X,中間丟上一小顆火種、幾個燒剩的碎碳,和一根火柴,火就這樣點起來了。要熱一點?再丟上兩塊大木頭,熊熊火光不久就會從縫隙中冒了出來,室內就這樣溫暖如春。我生火的技術進步了嗎?或許。不過更重要的是乾柴。濕的柴再怎麼燒都只會冒煙,無法釀成烈火。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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