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16 11/10 體驗內在陰性能量 之一

(wreath)我們的雙眼像是窗戶一樣,它們是通往內在陰陽能量的管道,即使這兩股能量是存在於身體的內在深處,但是右眼仍然可以連結到陽性的能量,而左眼則連結到陰性的能量。從今天開始到11/18,除了週六日的自由書寫之外,我們會每天提出幾個問題,請用同樣的方式進行這個體驗書寫活動。

下一期關於「內在陽性」的主題,我們就會透過右眼來說話,也就是妳的陽性能量。妳會注意到妳兩次的回答完全不同。我們內在擁有這兩股能量能夠做出不同的選擇,真是一件好事。

但是現在,我們先專注於陰性能量的探索--妳準備好了嗎?

現在,妳可以用一隻手覆蓋住妳的右眼,如果妳有戴眼鏡的話,可以用手帕遮住眼鏡內側的右眼。我們會從保持敞開的左眼來開始,左眼是妳的陰性能量。首先閱讀以下的問題,試著自問自答,然後再進入書寫。

DAY16 11/10 體驗內在陰性能量 之一
今天的問題如下:
對於妳現在所處的空間,妳感覺如何?妳喜歡這些顏色嗎?妳覺得它是溫暖的還是寒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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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在的是我的臥房,我和老三睡在這裡。這地方讓我感覺很安全,每天早上醒來,我在此靜坐、點一柱香。我喜歡開鵝黃色的LED燈,這讓我覺得很溫暖。

我直到上週才將閒置近兩年的嬰兒床收起,將櫃子的方向調整,轉了90度。再將按摩床架起來,充當延伸,以免老三掉下去。

做完之後,空間感覺更完整了,不是臨時將就的。我將就了這個空間三年多,從一搬進來就以隨時要離開的姿態,隨時要落跑。但住著住著,竟也生了一個小孩,到兩歲。

我2020以來一直心焦,想要速速搬走,但一直不能成功。有著種種的事橫生枝節:搬台東,空間不喜歡和人共享,做罷;找到喜歡的山林,父逝;重入山林,遇到沒水不知道如何接,這超出我的生活範疇太多、太巨大,索性逃回高雄。老公說,他不想到處理水的事了,要我弄。我想著小孩們、想著不知道如何措詞、向誰問,恐懼癱瘓了我,索性打岔去做其他事。逃避可恥但有用,只是偶爾會被揪出來問:你什麼時候要處理水?!

我直到最近才發現,我的不做為,竟然和內在沒有整合、台中/高雄的物品沒有好好審視有關。

總是逃離一個又一個地方,落下數不完的碎片,再企圖轉往下個地方。然後,我就動不了了。

路不好不是整條路都是碎石路才難走;只要在平整的路面出現一顆石頭、一個窟窿 ,就可以讓人摔車。當人的生命中都是沒有融合的斷片的時候,我們就成了畢卡索下的女人,「歪哥七剎」(請原諒我的火星台文。)

回到房間,當我重新調整了陳設、整理裡面的物品,分類及重新定位時,這個房間就變得穩定。或許是整間房子裡最舒服的場域了。

DAY15 11/9 回顧書寫營的前半段

DAY15 11/9 回顧書寫營的前半段
書寫營已經寫了兩週,也經過了第一次的線上會談,請回顧這一段時間的書寫歷程,有什麼發現,或有什麼挑戰嗎?
最喜歡或最困難的題目是什麼?
不管想到什麼,邀請妳寫一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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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寫到了中途,我剛剛回看了這十四天的內容。從一開始的急促,慢慢和緩了下來。

沒有比較困難的題目,每個題目都是在讓我回想,我一路上是怎樣過來的。在書寫中的我是穩定的,相對於外在世界的我。

我找到了在紛亂的2020卸壓的方法。但沒辦法幫身邊人卸壓,甚至我成為先生的壓力源。我在逐步整合自己的時候,找到自我修復的方式的時候,漸漸無法勉強自己。在面對先生的指責,和藏在指責後試圖溝通的,希望我和他同一陣線的,有好多好多……我不想勉強自己討好他。

我看到他需要我用這樣的方式,同意他,這樣是愛的表現。但是,我壓不下來。我們像兩個需要換盆的盆栽,還是要硬擠在同一個小盆。

內在的穩定,不是應該吸引在任何境地都能信步閒庭地面對爭吵嗎?有時候我懷疑自己書寫出來的都是假相,有我在迴避的東西不想碰觸。

書寫的歷程沒有問題,我看到了自己、看到了媽媽,在各自的脈絡上。但現實的歷程有問題,我困擾於我看到我的歷程、我的脈絡和先生的歷程、先生的脈絡。

現在先生要把我的和他的脈絡融合在一起。

我知道這樣的做法有他的考量,但「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這種不分彼此的空間讓我抗拒,無法呼吸。

我必須坦承,這樣的內外在不一致,破開舊殼的歷程很痛苦,並且不知道自己走的路是不是對的。

DAY14 11/8自由書寫

DAY14 11/8自由書寫
每逢週末不設主題,請大家自由書寫,自由拍攝
祝大家週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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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最近早上起來會自動在床上賴一下之後靜坐。

之前總是自動化地被老三拉著跑去客廳,開始準備早餐,為孩子們提供服務,忘了先打理自己。

最近終於記得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握著薩滿魔石,盤坐閉目一會。

靜坐是爸爸教的,我一直記在身體裡,但從未內化。在發燒的時候,或是心亂的時候記得,但情況一轉好就拋在腦後,像極了特效藥。記得坐,但總是沉澱不了,頂多15分鐘。

爸爸去世前,我提醒自己靜坐已經說了一年有餘,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總是有千頭萬緒想在閉眼的時候交給老天處理,忘了爸爸老是掛在嘴邊的:「知道就好,不要理它。」

怎麼能不理呢?不去處理它事情不會解決呀!被外境推著跑的我心焦。

直到今天,我習慣拉進各人的較高自我,企圖在空中喬事情的時候,突然發現:這樣的心亂,才是造成自己被推著走的主因吧!

試圖回到呼吸。用懷慈曾經提過的呼吸法在靜坐中使用。止住呼吸到極限的感覺,讓我不得不放掉心中的雜念。人在生存的時候,只有身體存在的時候,沒有旁鶩。

我想起小時候靜坐的感覺,到最後腦中的聲音會停住。

我想起爸爸在陪我靜坐的時候,跟我說所有的感覺都是現象,不用太在乎。

我想起抄寫心經的時候,菩薩說的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身香味觸法。

最後都是沒有的。

雖然我仍停留在「有」,可是我知道某個境界是「沒有」。

我想起了自己的焦急,自己想要行動而無法衝刺的困境。

我想起下午陪伴老二去曹公國小撿樹葉,用手撫摸校園裡的老茄苳的時候,樹跟我說的話:不要太急著想照顧別人,先照顧自己。把自己穩固了之後,站穩了之後,才能伸展枝枒庇蔭他人。我知道妳的初心是好的,但還沒有穩固前的「幫助人」往往會投射了太多不必要的自我。

樹的叮嚀很多,但我沒有耐心。匆匆聽了大概,就想要離開。

我急著從一個地方逃到另一個地方,遠離我以為的困境。用空耳聽別人說話,加了很多心中的揣測。

當我知道可以不用急著趕場,可以停留在此時此刻的時候,頓時心安了。

或許終究需要移動,但在靜坐的片刻,我可以固著在當下。只要停留那麼一下下就好,這也是一天內最好的定錨。

謝謝爸爸,即使你離去,我們仍然能在靜坐中相遇。

DAY13 11/7自由書寫

DAY13 11/7自由書寫
每逢週末不設主題,請大家自由書寫,自由拍攝
祝大家週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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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週很有趣,我發現當我在回溯我與母親的相處的同時,我也同時在整理自己的物品,將在台中和高雄的物品合而為一,像是實際上的匯流。

當我意識上合流,看到並接納過往的自己,無論自己的狀態為何,有怨懟或是已然接納。我便有了在現實中整合的力氣。

同時,我專注在內在的整理的同時,和先生的紛爭也變得多了。

想起上週懷慈的分享,關於夫妻間因為想照顧對方,而互不分享近況導至的隔閡,又想起很久之前詢問懷慈:如何照顧先生的內在花園。當時懷慈的回答,是不必照顧他的花園,那是他的事。妳要做的,是將妳和先生相連的花園小徑整理好,這樣就夠了。

當我在專注於自己的時候,的確會忘了打理人與人之間連結的花徑。有時,甚至誤以為對方的雜草叢生是自己的問題(well, 是我看到的雜草,事實上可能並非如此。)

在經過半年以上的醞釀,我才終於聽懂,甚至找到些微可以動手的方向。太急著在外在做功課,可是必須在心中整合之後,我才有空間可以行動。

是的,我必須承認自己的身體就是如此。這是我的設計。然後,再試圖以愛的連結和身邊人建立/重新連結。

懷著幽懼,對於自己的懷疑,永遠覺得自己研究得不夠透徹,但必須往前走。

沒有想清楚的那一天,直到那天,妳的人與人的小徑會滿佈雜草。能做的,是一點一點的除、一點一點地跟妳重視的人說:「我最近在做什麼」。

對於習慣文字不擅口語的妳來說有點挑戰。但這也是一個很好的練習。妳總是抱怨著:媽媽不能說、不擅說。或許,可以從妳開始。
跟先生、跟母親,跟認識的不認識的人分享。

妳知道妳有能力給,因為妳是如此地被世界所支持著。如此福杯滿溢。Namaste.
(看,妳的心靈世界也如此萬教歸一,沒問題的!)

DAY12 11/6 理想的母親

DAY12 11/6 理想的母親
妳心目中最理想的母親,應該是怎麼樣的人?有什麼原因讓妳這麼認為嗎?
如果可以的話,請詳細描述,也可以舉例,如果需要的話,還可以用一張圖片或照片來搭配呈現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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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目中理想的母親 ,一時間浮起好多影像。有一瞬間我認真的想過:如果懷慈是我母親會如何?但我想起了懷慈手中的蘭花與劍,呃……被劍挑破自己的偽裝還滿難受的,不妥不妥。

我想起和先生結婚的初期我也曾投射母親的形象於婆婆身上,因為她可以聆聽。但我後來發現,她的聆聽其實並非全然接受,是以窺探的心情,加以評判。本質仍是分類、歸類:這個人符合標準,這樣的行為不符合標準,待改正。

我便發現了自己始終在投射理想母親的模樣在別人身上。

那麼,我理想中的母親會是如何的?我期待她可以聆聽我的事情,陪伴我,但不加自己的意見。支持我的行動,即便她可能預見了某些不妥,但可以支持我試錯的可能。她活出了自己想要做的事,因此也願意支持孩子追尋自己找到自己的路,不是投射自己的想望、自己的價值觀在下一代身上。

或許她已經拆除了許多框架,所以顯得溫暖,允許各種可能發生。有種不疾不徐的氣度,面對事情。

還是會有過不去的時候,但她不強撐,會陳述自己的狀態,而不指責。

雖然很想很想給意見,但會按捺著等到孩子們徵詢的時候才發言。

目前我看到最近似的人,是郭葉珍教授。

而寫著寫著,我發現自己其實也在期許自己成為這樣的母親。所以花了很多很多時間在孩子身上,聆聽他們說話,導至現在有點反彈而失衡,甚至,忽略了先生的存在。

我期待的媽媽不存在,所以期待自己變成這樣。或許,這樣的期待對我來說太重了。到底是什麼樣的過程形塑了我這樣的認同呢?我寫著寫著竟覺得這樣的形象近乎度母般的存在了。

但我不允許卡莉女神的面向在作為母親的角度上存在。或許是因為我體會到滿溢的情緒會對孩子造成的毀滅,刻意地隔絕了吧。

我不是神明,母親也不是神。

DAY11 11/5 今日,我和我母親

DAY11 11/5 今日,我和我母親

廿歲之後,妳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而母親也年歲漸增。此時在妳的心中,母親是怎樣的人?妳對她會有什麼遺憾、怨懟等未竟之事嗎?或是,妳已經有了不同的眼光,重新看待彼此的經歷。
請寫一寫和這些相關的思緒吧,自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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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一算,離開家的日子也有十年。這些日子裡,我刻意拉開和母親的距離,學著決斷、建立之前被抹除的人我界線。和先生的關係是另一種學習,但我練習對媽媽說「不」。

拒絕很難,我們在小寶二歲半、我生老二坐月子的時候大吵一架,從此保持友善,但相敬如賓的距離。

我想,這應該是目前最良好的距離了吧?!

直到今年七月。爸爸去世了。我突然發現:我只剩下媽媽。雖然爺爺、外婆還健在,但終究隔了一層。我不得不認真看待「修復」這件事。

其實自從當了三小的母親之後,我體會到很多她的不得不。理解是一回事,但心裡總有個小孩在哭鬧,任性地要求媽「照我的想像,配合我」。

我了解她的「不得不」、她的放不下比我多更多。或許我是三個小孩裡最能了解她的一個,畢竟同為長女、母親,帶著三個小孩……。有太多的事情在我身上復刻,就像她也在不知不覺中復刻著外婆的身影。

農家的孩子,進到工商業社會,資源是不一樣的。她努力地在異鄉工作、照顧家庭,紮根。已經耗盡了全力,在沒有奧援的北部。

她的童年,小學就必須自己照顧自己,外婆顯少照顧她,在心靈的部份她或許比我還乾涸。

我們都是一代又一代堆疊起來的,在先人的基礎上進化。我知道,她是愛我的,以她的方式。

我知道,今年連續歷經喪夫、喪父,這打擊是我無法想像的,而即便是這時候,她還是想要扛起來,照顧旁人。在付出中找到自己存在的價值。

我看到她的模式,但不讓她的模式來影響我。為了我的生存,我必須拒絕她,堅持照自己的步調來。

我收下媽媽的好意,但讓她知道我必須自己處理,即便是吵架也要讓她知道:該放手了。

我想這應該是對彼此最健康的方式吧!

或許有更圓融的方式能在未來出現,或許當我能更柔軟的時候,就可以學貓一樣撒嬌。

我們都還在適應沒有爸爸的生活,適應失去爸爸以愛承載我們之後,該如此重新建立新的連結。

慢慢來吧,我知道我愛她,還有時間可以讓我表達,這就是目前最大的欣慰了。

或許不能這樣僥倖,畢竟這是2020年。哎呀,我好糾結呀~還是照著我的步調走吧。

DAY10 11/4 我年少時的母親

DAY10 11/4 我年少時的母親
在妳的青少年階段,大概是十二到十八歲之間,妳跟母親之間有過什麼讓你印象深刻的親蜜或衝突時刻嗎?當時的妳,想要和母親一樣的地方是什麼?想要不一樣的又是什麼?如果可以的話,請詳細描述,也可以舉例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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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叛逆期來得很晚,也就是說,12-18歲這6年,我的迷惘和衝突遲至高三才浮現,甚至是浮浮沉沉地,在大學畢業後才有了巨大的斷裂和緩慢的修復。

國小畢業,我進入淡江中學,李前總統畢業的那所學校。有樹和老房子,國中生活其實過得很悠閒。坊間傳言的升學壓力,都被蒼綠的大樹們稀釋掉了。我的成績不錯,被稱做兩座山之一。不過我沒有特別念書,可能是書蟲習性使然,啃食大量課外書的同時,也順便吃到課內書範圍。

爸爸此時去當特勤隊隊長,只有週末回家,我們三個讓媽媽帶,自然偏向媽媽。反而是和爸爸的關係,因為相處時間不夠的關係,變得陌生。張力比較大。

對於媽媽,我抱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做好自己的事。盡量不打擾她。所以有些需求以自己處理為要務,不知道我,其實可以問、可以求援。

是的,求援這件事我很久很久之後才學到。雖然不求援的後果常常是有很多屁股需要別人擦,但我沒有被帶著完成一件事。善後,和被碎念/被罵常常是一體兩面。

我從媽媽的身上學到的是「帶著情緒處理事情」,發洩情緒的部份大於處理事情。

但,國中的部份在樹的滋養下,總算是平順的過了。

高中,我意外甄試上綠園,成為媽媽的學妹。媽媽似乎想復刻她的回憶,美其名為讓我學習獨立,但我的感覺是被掃地出門。我整個被打包到了離學校只有三站公車的阿姨家。沒有學會任何生活技能(煮飯、照顧自己……etc)的情況下,和阿姨共住。新的學校、新的環境,都要自己面對。

她沒有教我有關預算的控制,所有教育訓練都沒有,家裡回來,常是黑黑的,沒有燈。

阿姨自己住,也不常開火。要照顧這個還不知道怎麼照顧自己的大嬰兒。買了一堆超商的咖哩飯在冰箱。那個年代,超商便當還在超難吃的階段,我也這樣硬生生吃了一年多。

高一,我勉力支撐,但沒有家人說話面對一室漆黑的狀態嚴重影響了我學習的情緒和意願。我寧可逃避到漫畫、到網路、到遊戲裡,這樣,我不會孤單。

有一回,媽媽來訪,我藏在衣櫃裡一箱子的漫畫被發現,然後不知道什麼緣故,她和弟妹們開車回淡水。路上我打電話給她,是妹妹接的。我得知我的漫畫(不被允許的事)被發現,整理慌了。在電話裡重覆說著:怎麼辦怎麼辦。

據妹妹事後轉述,老媽開的是擴音,全車都聽到了,她非常火。於是,我被打包回淡水,取消了我住在外面的「權力」。

但其實,我自始自終都覺得自己只是一個被決定的物件,符合期待就被拎去,不符合就“取消權益”。什麼是真正對我好的、什麼是我需要的,她沒有意願跟我討論。

我大二某次寫文章,覺得媽媽是隱性的獨裁者。她無意間看到我印出來的文章,大為震怒。覺得她如此開明,我怎麼能冠上這樣的詞來形容她。但我感覺到的,一直都是如此。

現在回想起來,我的憂鬱,或許也是因為被強行拔出原本熟悉的地方,遠離淡水的山、河和樹,進到擁擠的市區、陰暗的房間而出現的。

我順從著她的決定,在私底下以我的方式找尋些許娛樂。即使這個並不被認可,我知道被禁止的。可是不這樣做,我會死掉。

媽媽的放任其實是不想管,但超過她允許的範圍,就會剷除。不問脈絡。

我從她的身上看到了言行不一,看到體制內教育者的去脈絡化。雖然脈絡是她常常掛在嘴上的詞。身為她培養的白老鼠,我一點也不想讓自己,或孩子進去體制內了。要說是矯枉過正也好,我直到剛剛書寫的時候,都還可以感受到當初的傷心。被一個習慣外包孩子的「教育者」丟包,這個我應該要稱呼媽媽。

她給予我很多知識面的培養,滿腦子理論,動手做的能力卻是零分。我感謝她對於物質上的支持,但是我實在是有很多很多的不舒服也因她而起。

我回顧自己現在的樣貌,有多少重現了媽媽當初教養我的態度,是不是也一樣跋扈地對待先生和孩子?

然後我心虛的發現:我不自覺地也穿上和她有五成像的外衣,成為開明專制的統治者。

是的,我為主宰,因為我之前曾被宰制。不自覺地跑回老鼠賽跑中,複製上一代的模式。

DAY9 11/3 我小時候的母親

DAY9 11/3 我小時候的母親
在妳的小學階段,大概是六到十二歲之間的年紀,妳怎麼看妳的母親?妳們之間常以什麼方式來互動?有什麼讓妳印象深刻的事情嗎?
書寫的時候,也可以留意看看當下的身體感受。不用評斷,看見就好,保持呼吸,任其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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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小學,爸爸也調到淡水。不再像幼稚園那樣披星戴月地從國父紀念館坐回到家。

媽媽顯得放鬆了許多。我也是,雖然常常看到上學時爸爸還有床上打呼,不過總覺得安心,不用晚上起來等爸爸回家。我們家進入一種穩定期,雖然還是賃居,但慢慢慢慢在淡水生根。

人很奇妙,需要在同樣不變動的環境才能緩下來。尤其是孩子。大人穩定了,孩子也鬆了。有時候我會覺得,這樣子一直沒定下來對孩子們是不是也讓他們浮浮的。只是,路還沒走到,還沒有處理好,沒辦法休息。只是總會邊走邊回頭,頭腦的聲音太多。

我的小學,前四年在埔頂的百年老校。文化國小,對我來說束縛很多的學校。我感覺在那邊像是不起眼的小草,說不上來的不自在。

媽媽也忙,學校參與不多,或者應該說:學校太老,有很多地方被填滿了。課業上她沒什麼在管,課後,因為學校要上課,我一直是在各種放生/外包(補習)的狀態度過。學過芭蕾、鋼琴,英文……種種都半途而廢。芭蕾不到半年,鋼琴從幼稚園到四年級,挫折感太大,每次上課都達不到老師的要求,總是在哭泣中度過。最後,為了不浪費錢來彼此折磨,就不上了。

媽媽像是在彌補當年沒有錢學才藝的遺憾,她總是對於我要求要上的課很大方。可能對當時的經濟狀況來說,這筆開銷並沒有必要,甚至是負擔,但她從未對我的說不上就不上,或是翹課說過重話。也沒有念過學費很貴,要我認真上之類的話。

我記得小一的時候,山葉音樂班畢業,淡水沒有進階班,要到北投。她每週開車載我,走大度路到北投。來來回回,回家已經不早。但她沒有為了路程說過什麼。只是,我上得並不開心,小一的孩子懂什麼樂理,看著課堂上要寫和絃是一級、七級或是Ⅴ7 ,我像看天書一樣。只好照時鐘上的羅馬數字亂填一通,寫個Ⅹ在和絃上。

我其實很生氣,對於媽媽給予了物質,但沒辦法陪伴我一起做作業這件事。

這樣的情緒在生命中反覆發生,成為母女相處上的主旋律。我想要陪伴,但媽媽或許是沒有被陪伴的經驗,只想打發我。

她給的出來的,是金錢、是體力勞動、是沒有說出來的車程接送加上等待的時間,我習以為常。

但我想要更多,愛、抱抱,和陪伴。爸爸比較能給,但我始終執拗地想要要不到的那方給。

五年級,我轉學到新成立的新興國小,變成第一屆畢業生。什麼都還沒建立規章的學校有很多空間,媽媽和爸爸在那時候也進入家長會,積極參與校務、參加讀書會,對於教育、孩子的教養,還有其他很多很多面向。我在各種面向上被看到,從國語文、體育,或是和媽媽之間的關係。

從那時候開始,我們的關係從她的單向給予,變成我稍稍能跟她聊心底話。

我一直是不敢牽手,不敢挽著媽媽的手的。我害怕討愛,因為被拒絕慣了,害怕未來的拒絕,所以總是怯怯地。

妹妹在我五年級的時候出生。生在家裡最穩定的時候,她從小就能很自然地撒嬌、擁抱,和笑。我忘了我直到什麼時候才克服心魔,在過馬路的時候,攬住媽媽的手臂。百轉千迴,都預設過各種情景,只是為了伸手。

我們同為長女,她在我身上看到了很多她不認同的特質,或許這些太刺眼,所以有時她會莫名其妙地對我生氣,我完全不知道我做了什麼。

媽媽對我來說,一直是效法的對象,我總是想藉由模仿她來獲得她的認同。不過,我總是學得不像。反而變得讓她更容易被刺激,遷怒。

翻岀好多事情,我竟然在書寫中昏迷,手機就放在身邊,和未完的敘述一起中斷,剛剛才醒來。

或許,就此停筆吧。

DAY8 11/2 我幼時的母親

DAY8 11/2 我幼時的母親

上小學以前,大概是六歲之前的階段,對妳來說,母親是怎樣的人?父母親之間的關係如何?
如果妳從未見過母親,或只相處了很短暫的時光,那麼,可不可以邀清妳寫下任何當下對此題目所浮現的想法?可以是記憶,也可以是想像。若有其他類似的題目,這個方式也一同適用。
記得,無論寫出什麼,不用批判,也不需在意是否真實無誤。就信任與珍惜這當下的表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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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6歲之前與母親互動的記憶很少,大多在照片裡捕捉和媽媽的回憶。我記得的,多是和外婆的回憶、和父親嬉戲的快樂時光。

長大後慢慢拼湊起來,媽媽在我一歲多的時候就帶著我北上讀研究所,那時爸爸遠在彰化,她和我的阿姨們同住一室,邊念書邊帶我。

我今天和先生爭執的時候說到:在他坐在電腦前看影片或是瀏覽網路的時候,我是不敢去打攪他的。雖然我「理性上」知道,只要我找他,先生會隨時停下來。

但我仍然畏懼。

我突然閃過一個坐在書桌前的背影,她在專心,我不能吵她,不然會被罵。我突然了解這個恐懼來自哪裡,從兩歲銘印到現在,也真是辛苦那個小珊珊了。

媽媽一直在忙著她的事:念書、工作、照顧弟弟……。我學著自己照顧自己,而這樣的自立自強讓她很自豪。有些時候,我看到我的孩子們,尤其是老二會帶著老三去上廁所,幫她沖水、抱她上馬桶。我一方面覺得貼心,另一方面又擔心是不是會強迫她長大。

我是不得不長大的小孩,這樣的快速生長,懂事體貼,最後讓我花了好多時間重新再長回來。我是不是也在重覆我媽的老路?!我擔心起來了。

二歲到入小學前,我是動蕩的。自雲林搬上台中、台北、再至淡水,前後換了三所幼稚園,不包括回老家給外婆照顧的時光。

媽媽外包我,覺得很放心。但我知道我在一次次的遷移中沒了安全感,所以聽到外包就反感,甚至憤怒。最懷念的是和外婆同住的時光,雖然只有半年。但我因紫在田間被滋養,可以撒嬌,可以探險。外婆穩定,不易怒。但或許是因為經過時光的砥礪,慢慢和緩了下來。

6歲前的媽媽像背影,我記得爸爸跟我說的中山靖王的羊肉羹(戰國策)、記得阿嬤說給我聽的帝阿公的故事(其實是帝爺公),記得媽媽放的一卷又一卷用來打發我的影片。我知道她累了,沒有力氣回應我愛的需求。但我真的好想要她轉過身來陪我,不是在檯燈下的背影。

可是,我又能同理她不想只被困在孩子身上的心情,因為我也會在全速衝刺,沒有家累的狀態下覺得自由。

離開孩子,會讓我覺得內疚,或許,我是在對離開心裡那個小孩,覺得內疚吧?!

DAY7 11/1 自由書寫

DAY7 11/1  自由書寫
每逢週末不設主題,請大家自由書寫,自由拍攝
祝大家週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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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早,當我看到仙喜的回應時,我愣了一下:矛盾嗎?我從來沒想過我的行為看起來是矛盾的,但,往更深的地方挖掘,我的心態的確矛盾。

仙喜看到了,並給予我洞見,像鏡子一樣照出我想迴避的東西。

事實上,我一直想要找的是整合:將所有面向的我都串連在一起,融合成一體。但無意識中,我在用分類的方法將這些體驗拆解成片段,分開儲放。我隱約有覺察到不對勁,意圖整合,或許是這樣的意願帶我回來繼續書寫。同時,也是這樣的意念帶我終於能靜下心來讀完《不完美的禮物》,這恰好是我困惑的解方,ーー一個放在書櫃裡快5年的解方。

或許我直到今年 ,在經歷近乎一年的自由書寫、重新拾回靜坐習慣之後,才有能力看到融合的契機。

腦袋裡的思緒和自我一直試圖掌控,從字詞中撿選適當的字,斟酌。這次的情況較之前幾次的書寫營嚴重,通常在一週的書寫後我就慢慢地可以回到自動駕駛模式。

所以只得讓自己不去想,隨著一個一個的聲音,慢慢輸入。聲音創造語言,而意念先於聲音。將之說出來之後形成實相。我一直謹慎用字的原因,來自恐懼誤讀。而恐懼的根源,來自羞愧,腦中的法官無時無刻地教導我該怎麼做才能符合期待。誰的期待?我說不上來,只能籠統形容為「他們」。

從四周的氛圍就可以讀出別人對我的投射,試圖滿足他們就可以獲得讚賞。這樣,路會比較好走。但是在滿足期待中,往往會忘了自己的聲音。

昨天幫朋友們抽牌祝福,同樣的牌被兩個人抽出來,做為主題。我知道這不是偶然,我身上必定有些與此共振的特質。

做為我最近疑惑的鑰匙,我終於找到串連的方法。「不要回應錯誤的期待」這是最近一個朋友對我狀態的建議。分清楚這些是別人的期待,還是你自己要的,別人的還給對方,只留下你的。畢竟人生太短,我們需要滿足自己才能為世界創造愉悅,空心的人無法給出愛。愛自己之後,才會有新的化學反應產生。

DAY6 10/31 自由書寫

DAY6 10/31  自由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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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週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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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寫了心目中對女人味的定義,今早我忍不住一直咀嚼自己對自家長輩的評論是否過嚴?

又或者,這樣的定義拿到我身上來的時候,我又做到了幾分。

有時候我覺得自我坦露這件事是很不容易的,而我會把話說得那麼重,是不是在我心中也有投射,期待長輩能像我心目中的長輩。
我覺得是有這種幽微的期待,我希望她們能展現給我看「女人」的典的,或是說:如何和內在女人和平共處。所以才有著失落。所以只得回到我身上,我做到了嗎?

我是這樣說的:
「除了展現出女性的一面之外,內心還足夠強壯,可以向世人坦露她柔軟的一面,不怕被傷害。」

這樣對照下來,我就發現自己果然還有些差距。我習慣把自己分割成各種面向,分類儲存。屬於靈性的關注、文字,放一個粉絲頁;有個樹洞放不知道怎麼分類的東西;再來一個孩子自學的相關紀錄……。

還沒有準備好整合自己,以一個人格出現,習慣戴著許多面罩好隨時搶劫。就像蝙蝠一樣雙面討好。

我的柔軟,攤出來的時候,仍然會害怕被攻擊。所以遮遮掩掩,一副想說但是不乾脆的樣子。

總是會有許多心裡的耳語,或是來自他者的評論,被我收在心裡面。我努力淡化它們的影響,但是仍然受影響了。在確認這些話在說的不是我之前,我會前前後後,翻來翻去的想過數十萬次,確認不是我的真實之後,鬆了一口氣放下。

每一次的自我坦露,都讓我頭皮發麻。

今早又撿起布芮妮布朗的《不完美的禮物》重看,發現這真是和我的狀況好切題。當我們都被洗腦要呈現出完美的外在狀態的時候,都好緊張。但願意坦露,是走向整合的開始。

願在觀自在菩薩的看顧下,引領我走上自在而通透的人生。Budhi Svaha.

隱題詩四首

220416  之一  吵架 合好 再吵架 我們帶著傷前進 找不到地方休息 愛變成尛 不停被打斷 鬥魚在關係裡來回游動 用骨肉獻祭 卻沒有神回應 盡頭 ? 愛你 我捨不得放棄 把你放心上 戴著愛 找到珍珠 ( 躲在擔心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