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6 紀夢

搬到台東,在家家舊家的隔壁,發現了一間食材店,和老闆老彬聊了幾句。

後來,去了另一家大間的食材店,和女生老闆聊天,說到我去的另一家店,裡面也有相同食材(台灣自製金華火腿全腿)。她好奇的問:是哪家啊?

我一時想不起來,遲疑了一下。

後來小狗想要噗噗,我急忙抱著他去廁所。沒想到他半途就大出來,還跑出褲子外,擠成好幾段,掉在店門口的地上。

我先處理好小狗,回頭想要把大便包起來的時候,已經有兩個客人踩到了。我連忙拿衛生紙和破布幫他們擦鞋跟,和擦地上的便便,還好大部份還完整。

我開玩笑跟他們說: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狗屎喔,會發!

處理完,也想起來另一家店主人的名字了,跟她們說:「叫老彬」老闆說:「哎呀,原來妳也是同溫層」,就這樣和店家熟識。

她們請我喝奶酪和茶,提醒我不要一次喝太多,待會要吃飯。我說:「醫師囑咐我不能喝完水馬上吃飯,要分開。」她們還好奇的問了一下原理。

就這樣全家亂入進她們舉辦的宴會,張凱和詩瑋也出現,但不見孩子們,可能是拜託他們vuvu照顧吧。

夢至此,跳轉成另一個夢。
鼠年伊始,開始做兩個以上的夢,醒來的時候都記得,但記一個夢之後就其他的就慢慢淡掉了。

190703 大休息

在新月加日蝕的這一天,找水雲進廠維修。

從五月下旬,懷慈一劍挑開我的偽裝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我內心像被雷擊毀的屋子,滿地殘垣。想收拾一下內心的瓦礫,卻常常又跑去回應孩子們的需求、又想(以自己的方式)照顧老公,常常把呵護自己放到最後,幾近昏迷的時候。

勉力寫了一個月的 #6分鐘日記,看看能不能清心內的磚瓦,卻愈寫愈沮喪:明明都看得到身邊有哪些事情值得感謝,寫出來,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跟水雲陳述,他說:「這就是荒蕪啊!」

我恍然大悟。

真的很累很累,躺在療程床上,難得頭腦也棄械,我的雙手放在心口,睡了好長一覺。

療程結束,從沉眠中醒來,心輪的破洞已經收口,可以深呼吸。乾涸的心園彷彿下了一場雨,長出兩朵小花,無風搖曳著。

好吧,就接受荒蕪的狀態,與它同在吧。知道這是「現在的我」,但不會是永遠。

謝謝老公的承擔,於家務、於孩子,讓我可以進廠維修;謝謝水雲不評斷地陪伴,頭薦骨是身體的充電,但你的回饋也讓我放下心中的部份執著;謝謝懷慈悲憫地一劍,讓我面對自己一直逃避的事。很痛,但不得不挨。

縱使現在斷井頹垣,總有一天會開遍姹紫嫣紅。或許形式不一樣,但荒漠仍會開出屬於自己的花朵。

先讓我,大休息一下吧。

190620

自懷慈家排後和四團呈現若即若離的姿態,或許轉捩點在衛武營共學時,和芝庭說的時候,猛然發現:我希望有人承接,但最終能承接自己的,只有自己。

然後就在心裡決定放手。這樣好有恩將仇報的況味在,在全團幫忙我們渡過夫妻吵架之後,就離開。

但實在沒辦法再跟大家攪和一起,我的焦點慢慢地從孩子收回到自己,十年前逃避的任務,終究要去試試看。

我還是好慌亂,不知道自己可以往哪走,投射者以往喜歡的事情,現在似乎都食之無味。

清理、放手,然後才能有新局。

我需要避靜。

190618 療癒師

  前一陣子爆炸的時候,寫下「我不需要被拯救」這句話。突然想起十年多前,我一直想從事療癒他人的工作。有一次和我的芳療師分享,她淡淡地笑了笑,沒說什麼。

  那時候不懂,只覺得自己曾經有過情緒上的困擾,想幫別人走過,療癒他人的傷痛,如此而已。十年過去,陪老大長到6歲,自己也在爭吵中一次又一次帶著害怕和眼淚,練習清楚表達自己的需求後茁壯,回望當初的心願,這才發現那時企圖療癒他人的「我」,很自大。

  能治療自己的,終究只有自己。當我們願意放下,往前走的時候,時間就會再度流動,關鍵在「我」。治療師,終究只是導遊,帶領每個人看一下人生風景,藏在草叢裡的是什麼呢?當當事者忘了欣賞自己的優點、當案主緊抓著自己的傷痛時,治療師可以陪著,找到盲點,如此。

  時間再往前推一點,推甄大學的時候,我想考心輔或是諮商相關系所,被世瑞主任勸退。她說:「以妳的個性,容易把別人的事情積在心裡,沒辦法放下,這樣,最後被壓垮的會是妳自己,反而沒辦法幫到人。」

  最終還是沒念到輔導相關科系,跑去念了社會系。現在回顧,突然慶幸自己沒有念。不得不承認:如果當初走向輔導科系,可能沒辦法看到這麼美好的景緻。  


190604 64三十週年

今天是64,臉書塗鴉牆上有好多文章和照片在流傳。

看了之後很傷心,和看228的史料一樣傷心。228和64,都是台灣和中國近代歷史上很大的轉捩點。出發點同樣地想要讓社會更好,但當權者看不清。當鎮壓的手段一出,人一殺,會讓整個進程倒退數十年。

那我呢?當孩子提出異議的時候,我是否有足夠的雅量容納他們的衝撞,是否有足夠的清明意識到,現在是前進或是後退的關鍵?

要怎麼樣,能在每日皆耗竭的狀況下,保有清明。而規律生活、簡化流程,似乎不是在限制,而是為自己創造更大的自由。這是這一年我的體認。正在練習中。

190603 表達

和棣在晚上因為「表達」這件事有了些不舒服。

我誤以為記錯¥回台的日期,嚇了一跳。後來發現沒有記錯。但他已經被我的急促嚇到,我急著澄清,但愈說愈亂,到第三次才完整些,他勾起了不愉快,說:「我不知道你的前二十年是有多麼難改,今天,花了十年才有一點點不慌不忙一次做二一件事……。」

我聽了好生氣,憑什麼你可以這樣評論,當我好好跟你說的時候。好傷心我哭了起來。

等情緒回復一點,跟他說:「我覺得很不舒服,在你說『十年來終於有一點點進步』的時候。
每次你爆炸的時候,就很容易對他們生氣。我知道你也一直努力控制脾氣,雖然有時候也會責備你,還是盡量對你說:我有看到你努力對小孩好好講,你做得很好了。」

他停住,跟我說「對不起」,一次又一次。我們抱抱,我說:「我聽到你說對不起了,一直說很煩,我還沒準備好說沒關係,可以請你先不要說嗎?」
他又說了一句話,我:「什麼?沒聽清楚。」

他說:「我說對……起,沒有說不。」零分!

總之我傳達了不舒服,很清楚地描述它,而且他也收到了。

190531 回家

家排後,有好多事情在心裡繞著,再加上婆婆去高雄,實在只有混亂能形容。

懷慈在家排時提到中文語境「奶奶」的排他性,我想起婆婆在小寶出生後說想要他們叫自己「姥姥」。我忍不住細想後面代表的究竟是什麼意思。

再想起婚後,因為兩家住得近,鮮少回家住,回淡水也就像是過客,匆匆來去,像有追兵不能久留似的。

然後突然想回家住。趁著小寶辦入學手續回台北,帶小狗回淡水。

家裡的雜物和箱子依舊很多,但我突然覺得自在了起來。是的,這是我成長的地方,就像我再怎麼努力仍舊無法像婆婆把家弄得像樣品屋一樣。我是我媽的女兒,不是婆婆的女兒。

有很多摩擦、爭吵,但我終究是她和爸爸的女兒。

謝謝妳、我愛你

190528家排後概述

週六婆婆來、小狗發燒,週日家排、我頭痛,氣力放盡。週一,繼續陪發燒的黏黏狗。

今早,魚骨頭轉述婆婆跟他詢問:為什麼宜珊這次都沒跟我打招呼,有時問她,她也直直地看著我。

魚骨頭說完,我們之間陷入長長的沉默。我在想,為什麼。

或者說,我知道週日之後我在遷怒:捨不得年少的魚骨頭被如此對待。縱使知道那是他們母子間的問題,不是我的。但週六呢?

我忙著想,不回話。但魚骨頭被沉默激怒了。他覺得我違背了之前和他的承諾,只要應付完他媽媽,送她離開就好。為什麼要擺臉色?

我試著說明我的狀況,但實在不知道怎麼跟他說家排中的事,累和照顧小狗不能構成擺臉色的充份條件。頓時,那種「我消失就好了」的感覺就全湧上來。週日最後,懷慈說:「如果只需要一個人,那要不要考慮離婚?」和魚骨頭在某次吵架說的話幾乎一模一樣。突然發現除去魚骨頭和孩子,我近乎一無所有。和媽媽的關係搞得不好、事業?沒有那種東西。十年婚姻,只是一場卡在覷隙間的夢

週二下午,和芝庭說到早上和魚骨頭的衝突,為他不捨。說到我的破洞比她以為的大。說到想消失。

她說:妳真的捨得魚骨頭嗎?妳以為妳消失真的沒有關係嗎?小孩們真的不需要妳嗎?妳只是在拿燃料餵養妳的不舒服而已……。

這些道理我都懂,但心裡空落落的。早上的衝突之後,只剩下斷井頹垣,但他無法承接,也不能給他承接。我突然發現找芝庭承接也是不對的,這樣的情緒找任何人都是不對的。我匆匆收好東西,把狗交給魚骨頭照顧,逃離共學現場。沿湖走,在心中一一詢問哪棵可以借坐。走到小水坑旁,坐在石頭上。本來只想發呆,後來突然有聲音催促我閉眼靜坐。

原以為自己忘了如何坐,但老爹在好久以前跟我說的話一直記在心裡。「知道就好,不要理他。」夫妻間的口角是否也是如此?我們一直在語詞間迷路,計算誰佔上風。

下雨了,我從石頭上跳下,發現另一棵樹。祂允許我抱抱祂。抱了好久好久,再在樹根上靜坐了十分鐘。

空落落的心,原來有東西在。

190514 結出樹果

療程的最後一個手位,水雲把手放在我的薦骨。整個療程裡對於轉換手位一直都很爽快的身體,第一次要求再延長時間。
「剝」的一聲,成熟了。療程結束,我感覺手離開的同時,也摘下兩顆橡實,不是多汁的果實,是古早的樹種、遠古至今的單子葉針葉樹,松科的果實。
結束後,彼此討論在療程裡看到什麼,他說:「妳的身體邀請我放在薦骨,我感覺能量一直往裡面鑽進去,身體裡面有很多混亂的能量,時間有點久。
身體邀我來看到這個事件,沒有很多情緒,只是感覺能量。」他對於這樣的現象有點好奇,拼圖一片散亂。
我不確定他的「有點久」是多久,但直覺和我在性探索時期遇到的不舒服有關。除了魚骨頭之外,我顯少與人說,有點遲疑,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來提供他參考。
我說:「或許有些不舒服殘留在身體裡,就像被闖空門的門鎖上,留著被撬開的刮痕一樣。」
這比喻讓他有點抓不準。
我說:「既然我的身體有這麼多的要求,需要一步步地照我的方式來,慢慢開鎖。那當初這些還沒有準備好的侵入,應該就和闖空門沒有兩樣了。」
「因為那發生在妳還沒辦法為自己設定界線的時候,所以不舒服一直沒被處理,就殘留在身體裡。」他恍然大悟說。
「我有些案主之所以頂輪思緒很多,和先前海底輪和臍輪遇到的創傷有關,逃避之下能量往上竄,才會造成下三輪虛弱。」
薦骨的拼圖至此有些眉目,但樹果之謎一直未解。神棍大師建議,何妨回家之後調些滋養海底輪和臍輪的油,看看狀況如何。說不定,樹果之謎就解開了。
再來層層解封吧。

190503 狼狽的育兒,忘了愛自己

  逛街時常會看到媽媽悠哉地推著嬰兒車逛街,而車裡的小孩睡著了,我總是投以羨慕的眼神。「優雅地當媽媽」這件事,我一直都沒有學到。不管是一個、兩個,到現在的三個孩子,總是一副精疲力竭隨時要崩潰的樣子。老大是背著的;老二,還是習慣背著,推著老大;老三,依舊背著,只是換兩隻大的走路。

  不幸的是:負重不足,背到最後往往會電量不足,這時候萬一又碰到老二要求很多的時候,就再也沒有好修養,爆炸了。一打三可以,但相對的,給予每個孩子的自由度就變小了。當別人說:有了兩個以上的小孩,後面的孩子就會放牛吃草的時候,我的狀況剛好相反。

  是緊繃嗎?長期和先生朝夕相處的壓力,轉嫁到孩子身上?抑或是我本來就有很多隱形的限制,只是平常不顯,現在因為帶太多孩子,壓力迫使我的強迫症現形?我想是後者居多。

  十多年前描述老媽是隱形的獨裁者,現在,換我穿上隱形獨裁者的角色:壓迫另一半、壓迫孩子,同時厭惡自己。

  最近時常覺得自己一文不值,無法悅納自己。我想我需要很多很多的玫瑰,很多很多對自己的愛。這樣,才能分給自己多一點愛、分給孩子多一點愛。

190503 深夜隨寫

我思索到底為什麼對詩瑋如此憤怒,她做了什麼?我的冰山下藏了什麼,除了討厭別人投射自己的幻象在我身上之外,還有嗎?

我嗅到優越感的存在,用「這些人需要幫助」的後面,是一種俯視的姿態。我們真的需要被拯救嗎?我們真的能拯救別人嗎?

就像我站在捐贈舊鞋的人龍中,環顧四周,大家都自我感覺良好地覺得自己在做善事,真的嗎?這樣做,其實是在摧毀非洲當地的製造業。我明明知道,卻為了清家裡而排在人群中,我為了自己想丟垃圾到別人家的想法感到羞愧。

那我在對待其他人相處的時候,有沒有存著這種俯視的心態?希望沒有。雖然我知道,自己常常不自覺地流露出的驕矜,無意間也傷了不少人。

可能就是這樣,在他人投以憐憫的眼神時,我會生氣。心裡的OS:「妳有什麼資格評斷我?說我和魚骨頭有芥蒂卻不得不共同出席,妳跟我確認過了嗎?」「我願意說不代表妳可以臆測,妳又坦露了自己多少?我逃過,因此我願意讓妳在不想說、無法面對的時候逃避,也請妳不要踩到我的線,隨意代言我。」「不找妳們幫忙,是因為知道妳們幫不了忙:既沒辦法抓到我說的重點,自己又會被太厚重的心情拖累,找錯人傷人傷己,我用了很多經驗來證明,何必又來一次。」骨子裡有老爸從小的告誡:如果對方沒辦法解決事情,那就不要讓他們來LDS。

我心中的篩選機制還是很嚴格,因為我也是用同樣的機制來分類我自己。

隱題詩四首

220416  之一  吵架 合好 再吵架 我們帶著傷前進 找不到地方休息 愛變成尛 不停被打斷 鬥魚在關係裡來回游動 用骨肉獻祭 卻沒有神回應 盡頭 ? 愛你 我捨不得放棄 把你放心上 戴著愛 找到珍珠 ( 躲在擔心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