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開始,我開始接觸芳療,踏入新時代領域、習修光的課程,而後凱龍療法。
後來進入家庭,學習和先生、孩子溝通,將書上得到的知識落實到生活中。
這是個旅程手札,記述著我關注的大小事。
因為興趣頗多,看起來龐雜,其實核心都圍繞著:了解自己,找回自己的本來面目。
2020/1/26 紀夢
190703 大休息
在新月加日蝕的這一天,找水雲進廠維修。
從五月下旬,懷慈一劍挑開我的偽裝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我內心像被雷擊毀的屋子,滿地殘垣。想收拾一下內心的瓦礫,卻常常又跑去回應孩子們的需求、又想(以自己的方式)照顧老公,常常把呵護自己放到最後,幾近昏迷的時候。
勉力寫了一個月的 #6分鐘日記,看看能不能清心內的磚瓦,卻愈寫愈沮喪:明明都看得到身邊有哪些事情值得感謝,寫出來,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跟水雲陳述,他說:「這就是荒蕪啊!」
我恍然大悟。
真的很累很累,躺在療程床上,難得頭腦也棄械,我的雙手放在心口,睡了好長一覺。
療程結束,從沉眠中醒來,心輪的破洞已經收口,可以深呼吸。乾涸的心園彷彿下了一場雨,長出兩朵小花,無風搖曳著。
好吧,就接受荒蕪的狀態,與它同在吧。知道這是「現在的我」,但不會是永遠。
謝謝老公的承擔,於家務、於孩子,讓我可以進廠維修;謝謝水雲不評斷地陪伴,頭薦骨是身體的充電,但你的回饋也讓我放下心中的部份執著;謝謝懷慈悲憫地一劍,讓我面對自己一直逃避的事。很痛,但不得不挨。
縱使現在斷井頹垣,總有一天會開遍姹紫嫣紅。或許形式不一樣,但荒漠仍會開出屬於自己的花朵。
先讓我,大休息一下吧。
190620
自懷慈家排後和四團呈現若即若離的姿態,或許轉捩點在衛武營共學時,和芝庭說的時候,猛然發現:我希望有人承接,但最終能承接自己的,只有自己。
然後就在心裡決定放手。這樣好有恩將仇報的況味在,在全團幫忙我們渡過夫妻吵架之後,就離開。
但實在沒辦法再跟大家攪和一起,我的焦點慢慢地從孩子收回到自己,十年前逃避的任務,終究要去試試看。
我還是好慌亂,不知道自己可以往哪走,投射者以往喜歡的事情,現在似乎都食之無味。
清理、放手,然後才能有新局。
我需要避靜。
190618 療癒師
那時候不懂,只覺得自己曾經有過情緒上的困擾,想幫別人走過,療癒他人的傷痛,如此而已。十年過去,陪老大長到6歲,自己也在爭吵中一次又一次帶著害怕和眼淚,練習清楚表達自己的需求後茁壯,回望當初的心願,這才發現那時企圖療癒他人的「我」,很自大。
能治療自己的,終究只有自己。當我們願意放下,往前走的時候,時間就會再度流動,關鍵在「我」。治療師,終究只是導遊,帶領每個人看一下人生風景,藏在草叢裡的是什麼呢?當當事者忘了欣賞自己的優點、當案主緊抓著自己的傷痛時,治療師可以陪著,找到盲點,如此。
時間再往前推一點,推甄大學的時候,我想考心輔或是諮商相關系所,被世瑞主任勸退。她說:「以妳的個性,容易把別人的事情積在心裡,沒辦法放下,這樣,最後被壓垮的會是妳自己,反而沒辦法幫到人。」
最終還是沒念到輔導相關科系,跑去念了社會系。現在回顧,突然慶幸自己沒有念。不得不承認:如果當初走向輔導科系,可能沒辦法看到這麼美好的景緻。
190604 64三十週年
看了之後很傷心,和看228的史料一樣傷心。228和64,都是台灣和中國近代歷史上很大的轉捩點。出發點同樣地想要讓社會更好,但當權者看不清。當鎮壓的手段一出,人一殺,會讓整個進程倒退數十年。
那我呢?當孩子提出異議的時候,我是否有足夠的雅量容納他們的衝撞,是否有足夠的清明意識到,現在是前進或是後退的關鍵?
要怎麼樣,能在每日皆耗竭的狀況下,保有清明。而規律生活、簡化流程,似乎不是在限制,而是為自己創造更大的自由。這是這一年我的體認。正在練習中。
190603 表達
190531 回家
家排後,有好多事情在心裡繞著,再加上婆婆去高雄,實在只有混亂能形容。
懷慈在家排時提到中文語境「奶奶」的排他性,我想起婆婆在小寶出生後說想要他們叫自己「姥姥」。我忍不住細想後面代表的究竟是什麼意思。
再想起婚後,因為兩家住得近,鮮少回家住,回淡水也就像是過客,匆匆來去,像有追兵不能久留似的。
然後突然想回家住。趁著小寶辦入學手續回台北,帶小狗回淡水。
家裡的雜物和箱子依舊很多,但我突然覺得自在了起來。是的,這是我成長的地方,就像我再怎麼努力仍舊無法像婆婆把家弄得像樣品屋一樣。我是我媽的女兒,不是婆婆的女兒。
有很多摩擦、爭吵,但我終究是她和爸爸的女兒。
謝謝妳、我愛你
190528家排後概述
週六婆婆來、小狗發燒,週日家排、我頭痛,氣力放盡。週一,繼續陪發燒的黏黏狗。
今早,魚骨頭轉述婆婆跟他詢問:為什麼宜珊這次都沒跟我打招呼,有時問她,她也直直地看著我。
魚骨頭說完,我們之間陷入長長的沉默。我在想,為什麼。
或者說,我知道週日之後我在遷怒:捨不得年少的魚骨頭被如此對待。縱使知道那是他們母子間的問題,不是我的。但週六呢?
我忙著想,不回話。但魚骨頭被沉默激怒了。他覺得我違背了之前和他的承諾,只要應付完他媽媽,送她離開就好。為什麼要擺臉色?
我試著說明我的狀況,但實在不知道怎麼跟他說家排中的事,累和照顧小狗不能構成擺臉色的充份條件。頓時,那種「我消失就好了」的感覺就全湧上來。週日最後,懷慈說:「如果只需要一個人,那要不要考慮離婚?」和魚骨頭在某次吵架說的話幾乎一模一樣。突然發現除去魚骨頭和孩子,我近乎一無所有。和媽媽的關係搞得不好、事業?沒有那種東西。十年婚姻,只是一場卡在覷隙間的夢
週二下午,和芝庭說到早上和魚骨頭的衝突,為他不捨。說到我的破洞比她以為的大。說到想消失。
她說:妳真的捨得魚骨頭嗎?妳以為妳消失真的沒有關係嗎?小孩們真的不需要妳嗎?妳只是在拿燃料餵養妳的不舒服而已……。
這些道理我都懂,但心裡空落落的。早上的衝突之後,只剩下斷井頹垣,但他無法承接,也不能給他承接。我突然發現找芝庭承接也是不對的,這樣的情緒找任何人都是不對的。我匆匆收好東西,把狗交給魚骨頭照顧,逃離共學現場。沿湖走,在心中一一詢問哪棵可以借坐。走到小水坑旁,坐在石頭上。本來只想發呆,後來突然有聲音催促我閉眼靜坐。
原以為自己忘了如何坐,但老爹在好久以前跟我說的話一直記在心裡。「知道就好,不要理他。」夫妻間的口角是否也是如此?我們一直在語詞間迷路,計算誰佔上風。
下雨了,我從石頭上跳下,發現另一棵樹。祂允許我抱抱祂。抱了好久好久,再在樹根上靜坐了十分鐘。
空落落的心,原來有東西在。
190514 結出樹果
190503 狼狽的育兒,忘了愛自己
不幸的是:負重不足,背到最後往往會電量不足,這時候萬一又碰到老二要求很多的時候,就再也沒有好修養,爆炸了。一打三可以,但相對的,給予每個孩子的自由度就變小了。當別人說:有了兩個以上的小孩,後面的孩子就會放牛吃草的時候,我的狀況剛好相反。
是緊繃嗎?長期和先生朝夕相處的壓力,轉嫁到孩子身上?抑或是我本來就有很多隱形的限制,只是平常不顯,現在因為帶太多孩子,壓力迫使我的強迫症現形?我想是後者居多。
十多年前描述老媽是隱形的獨裁者,現在,換我穿上隱形獨裁者的角色:壓迫另一半、壓迫孩子,同時厭惡自己。
最近時常覺得自己一文不值,無法悅納自己。我想我需要很多很多的玫瑰,很多很多對自己的愛。這樣,才能分給自己多一點愛、分給孩子多一點愛。
190503 深夜隨寫
我嗅到優越感的存在,用「這些人需要幫助」的後面,是一種俯視的姿態。我們真的需要被拯救嗎?我們真的能拯救別人嗎?
就像我站在捐贈舊鞋的人龍中,環顧四周,大家都自我感覺良好地覺得自己在做善事,真的嗎?這樣做,其實是在摧毀非洲當地的製造業。我明明知道,卻為了清家裡而排在人群中,我為了自己想丟垃圾到別人家的想法感到羞愧。
那我在對待其他人相處的時候,有沒有存著這種俯視的心態?希望沒有。雖然我知道,自己常常不自覺地流露出的驕矜,無意間也傷了不少人。
可能就是這樣,在他人投以憐憫的眼神時,我會生氣。心裡的OS:「妳有什麼資格評斷我?說我和魚骨頭有芥蒂卻不得不共同出席,妳跟我確認過了嗎?」「我願意說不代表妳可以臆測,妳又坦露了自己多少?我逃過,因此我願意讓妳在不想說、無法面對的時候逃避,也請妳不要踩到我的線,隨意代言我。」「不找妳們幫忙,是因為知道妳們幫不了忙:既沒辦法抓到我說的重點,自己又會被太厚重的心情拖累,找錯人傷人傷己,我用了很多經驗來證明,何必又來一次。」骨子裡有老爸從小的告誡:如果對方沒辦法解決事情,那就不要讓他們來LDS。
我心中的篩選機制還是很嚴格,因為我也是用同樣的機制來分類我自己。
隱題詩四首
220416 之一 吵架 合好 再吵架 我們帶著傷前進 找不到地方休息 愛變成尛 不停被打斷 鬥魚在關係裡來回游動 用骨肉獻祭 卻沒有神回應 盡頭 ? 愛你 我捨不得放棄 把你放心上 戴著愛 找到珍珠 ( 躲在擔心裡 ) ...
-
220416 之一 吵架 合好 再吵架 我們帶著傷前進 找不到地方休息 愛變成尛 不停被打斷 鬥魚在關係裡來回游動 用骨肉獻祭 卻沒有神回應 盡頭 ? 愛你 我捨不得放棄 把你放心上 戴著愛 找到珍珠 ( 躲在擔心裡 ) ...
-
DAY4 4/10 寫寫身體的感覺 妳對自己的身體,有什麼印象?妳會怎麼描述這付軀體所傳達出來的質地?敏捷?凝滯?輕盈?厚重?防衛...... 掃描一下,身上有沒有什麼部位,例如肚子、心口、手臂等等,可以帶給妳正向的感覺,像是:溫暖、流動、輕鬆、穩定之類的?將手...